俺还记得那天,日头好端端挂着,忽然就阴风四起,街上的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。起初大伙儿还以为是寻常天气作怪,可眨眼功夫,电视里、手机上一片吱哇乱叫的报道——动物变了形,草木长了牙,连家里养的阿猫阿狗都瞪起血红眼珠子,见人就扑。这世道,咋说变就变嘞?俺是个普通乡下人,在城里打工,租了个小阁楼住着,哪见过这阵仗。赶紧锁死门窗,耳朵竖得老高,外头惨叫一声接一声,俺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那时候俺还不懂,这就是后来人们念叨的“全球妖变”头一遭发作,据说是地底深处啥古老能量泄漏了,搅得生灵失了本性。这话是后来从一堆乱糟糟消息里扒拉出来的,可算解了俺一个心结:原来不是老天爷罚咱,是天地出了岔子,得想法子对付。您瞅瞅,这信息一准儿要紧,知道根源才能不瞎慌,对不对?
躲了三天,存粮见了底。俺寻思不能干熬着,得出去觅食。拎了根铁棍子,蹑手蹑脚摸下楼道,嗬,楼道里静得吓人,墙皮上尽是抓痕,还有黑乎乎的血渍。街角便利店早被抢空了,俺拐进一条小巷,却撞见个怪事:一只变了形的野猫,个头大如狼犬,正蹲在垃圾桶边啃什么东西。俺屏住气,慢慢往后退,脚底下踩了片碎玻璃,“咔嚓”一声——那猫妖猛地转头,绿眼珠子锁死俺。俺腿肚子转筋,脑子里却忽地冒出前儿夜里刷到的一篇“全球妖变”整理贴子,里头说这些妖化生物怕强光怕响声,尤其是金属撞击的脆生。俺急中生智,抓起铁棍往旁边铁门上一敲,“哐当”!那猫妖果然一哆嗦,缩着脖子窜没了影。乖乖,这信息可真救了命!所以啊,整理这些玩意儿不是瞎忙活,是实打实教人保命的招数。您要是也遇着这糟心事,记着弄出点动静来,兴许就能捡条路走。

打那以后,俺学精了。每天猫在阁楼里,一边啃干面包,一边拿个小本本记下见闻:啥妖物怕啥、哪儿能找到干净水源、怎么辨认没变异的野菜。俺还跟隔壁楼的老王头搭上话,他用方言嘟囔:“这全球妖变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但俺瞅着,有些老法子倒管用——比如艾草烟熏,妖虫子不敢近。”俺把这些零零碎碎都整理起来,心里渐渐有了底。可日子长了,孤独和恐惧像潮水般淹过来,俺常做梦梦见老家麦田,如今怕早荒了。这时候,俺又翻到一段关于“全球妖变”的深度分析,说这变故不是永久,地底能量有波动周期,只要撑过低谷期,生灵可能慢慢恢复。这话像盏小油灯,一下照亮俺心窝子。尽管眼下艰难,但有了盼头,人就能拧成一股绳熬下去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信息这东西,不光教活法,还给心气儿。
后来,俺跟老王头几个幸存者搭了伙,在城郊废弃仓库安顿下来。俺把整理的那本子东西分享给大家,大伙儿依着法子设陷阱、储粮食,居然撑过了一个多月。有一回,我们遇着一群妖化麻雀,黑压压一片扑来,俺们赶紧点起艾草,挥动绑了铁片的杆子,叮叮当当一阵闹,总算赶跑了。老王头咧嘴笑:“中!咱这土方子配上新知识,管乎!”俺心里暖烘烘的,觉得这乱世里,人跟人还能互相搀扶,真不易。如今,俺们还在整理更多线索,听说远处有了救援点的风声。世道再妖,人心总归不能散。这全球妖变的故事,俺会一直记下去,整理下去,指不定哪天,日头又能好好挂在天上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