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,这脑袋瓜子疼得跟要炸开似的。楚瑶(现在该叫楚玉惜了)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挣扎着坐起来,环顾四周——蛛网挂在房梁,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冷风飕飕地往里钻。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原主的记忆:兵部尚书家的庶女,被爹逼着进宫,遭人陷害和侍卫有私情,打入冷宫半年,最后听到弟弟坠马、哥哥金榜题名的消息,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-10。
“这开局真是地狱难度啊……”楚玉惜揉着太阳穴苦笑。原主那药罐子娘和摔断腿的弟弟还等着人去救呢,自己既然占了这身子,总不能摆烂不管吧?她从床底摸出个木盒子,里头就几锭碎银子和几根素钗——这就是全部家当了-10。

正在琢磨怎么用这点钱翻身时,丫鬟小莲端着半碗稀粥进来,眼圈红红的:“小姐,今日就只有这些了……”楚玉惜看着那能照见人影的粥,心里一横:不成,得想法子自救!
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本《穿越之庶女也从容》,里头的主角也是庶女出身,但人家就能靠着现代知识和冷静头脑,在宅斗宫斗里杀出一条血路。当时觉得不过是小说而已,现在轮到自己身上,才明白那书里教的“观察环境、利用资源、保持低调”真是字字珠玑-8。对,先得把冷宫的情况摸清楚。
花了三天时间和小莲把冷宫转了个遍,楚玉惜发现这地方虽然破败,但角落居然长着些能入药的野草,后墙还有个小洞能通到外面废弃的小花园。更妙的是,她在原主记忆里翻找,发现这身子竟然识字——庶女本来没资格读书,但原主小时候偷偷跟着哥哥的教书先生学过些。
“知识就是力量啊……”楚玉惜念叨着,开始盘算起来。她让悄悄把那些野草药采来晒干,又从小莲那儿打听宫里谁负责采购、谁好说话。冷宫里还住着几个老嬷嬷,都是先帝时期犯事被打发来的,其中一个徐嬷嬷居然略懂医术。
楚玉惜拿着晒好的草药去找徐嬷嬷,嘴甜得像抹了蜜:“嬷嬷您瞧瞧这些可还能用?我听说您当年在太医院当过差,最是见多识广……”徐嬷嬷起初爱答不理,但架不住楚玉惜天天去,还帮着收拾屋子、缝补衣服,慢慢就软化了。
“你这丫头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。”徐嬷嬷某日终于开了金口,指点她哪些草药怎么用,还说了些宫里的人情世故。楚玉惜听得认真,心里那个关于《穿越之庶女也从容》的念头又冒出来——书里说要在逆境中找盟友,果然不假。她意识到这类穿越故事之所以吸引人,就是给了现代人一种“如果是我该怎么办”的参照,那些庶女主角的从容不是天生的,而是一步步历练出来的-6-9。
有了徐嬷嬷指点,楚玉惜开始悄悄炮制些简单的药膏药丸。她让通过墙洞和外面一个不得志的小太监搭上线,用首饰换了纸笔,写了些方子让那太监偷偷带出去,托人卖给宫外的药铺——当然,都说是“家传秘方”。银钱慢慢攒起来,虽然不多,但至少能让和小莲吃饱饭,还能托人打听母亲和弟弟的消息。
这一打听,心更凉了半截。母亲病重,弟弟腿伤恶化,而她那嫡母和哥哥正春风得意。楚玉惜攥紧了拳头,告诉要沉住气。她想起《穿越之庶女也从容》里那些逆袭情节,主角们往往不是靠硬碰硬,而是借力打力、等待时机-8。对啊,自己现在这处境,急有什么用?
转机来得突然。某日宫里闹时疫,好几个宫女太监病倒了,太医院忙得脚不沾地。楚玉惜听说后,心里一动——她前世是学化学的,对药理略懂,加上徐嬷嬷的指点和看的那些医书,或许能试试?但贸然出头风险太大……
正犹豫呢,小莲也染上了,烧得满脸通红。楚玉惜一咬牙,管不了那么多了,按记忆里的方子配了药。小莲喝了两天,居然真退了烧。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,冷宫外几个低等宫女求上门来。楚玉惜心一软,帮着看了,还真缓解了些症状。
这事儿终于传到一位管事的公公耳朵里。那公公亲自来冷宫查看,楚玉惜不卑不亢地行礼,只说自己是久病成医,看了些杂书,侥幸而已。她说话有条有理,姿态从容,全然不像传言中那个懦弱愚钝的楚婕妤。
“倒是个稳得住的。”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隔天居然送了些像样的吃食和棉被来。楚玉惜知道,这是给她机会,也是试探。她越发小心,只治病,不多话,更不打听任何事。
时疫过去后,那位公公又来了,这次带来个消息:皇后宫里缺个懂药理的宫女帮忙打理小药圃。楚玉惜心里砰砰跳,面上却平静地谢恩。她知道,这是走出冷宫的第一步。
进了皇后宫里,楚玉惜更加谨言慎行。她只管把药圃打理得井井有条,偶尔皇后问起药理,她答得恰到好处——既显学识,又不卖弄。慢慢地,皇后发现这庶女不止懂药理,说话做事都透着股难得的通透劲儿,便偶尔让她帮着抄抄经书、整理文书。
楚玉惜的字写得娟秀工整,整理文书也条理清晰。有次皇后处理妃嫔纠纷,她在旁伺候,皇后随口问及意见,她斟酌着说了几句,不偏不倚,句句在理-7。皇后看她一眼,没说话,但之后让她参与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。
这期间,楚玉惜一直悄悄托人照顾母亲和弟弟。有了稳定的银钱接济,母亲的病慢慢好转,弟弟的腿也请了正经大夫医治。她自己在宫里依然低调,但对各宫势力、人情关系看得分明。她发现皇后与贵妃不和,几位皇子暗流涌动,而她那个“好父亲”楚雄,正忙着把嫡女往三皇子府里送呢。
某日宫中宴饮,楚玉惜随侍在皇后身侧。宴至半酣,忽然有刺客混入,现场一片混乱。楚玉惜下意识护在皇后身前,被刺客划伤了手臂。侍卫很快制住刺客,但她这一护,让皇后真正记在了心里。
伤好之后,皇后问她想要什么赏赐。楚玉惜跪下来,一字一句道:“奴婢不敢求赏,只求娘娘能准奴婢一件事——奴婢的弟弟楚玉安,去年坠马伤了腿,耽误了科考。如今腿已大好,恳请娘娘恩准,让他有机会补考。”
皇后颇感意外:“你为自己求个前程,或是为你母亲求个诰命,岂不更好?”
楚玉惜抬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弟弟若有出息,母亲自然安好。奴婢在宫中能伺候娘娘,已是最大的福分。”
皇后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“你起来吧。本宫准了。”
消息传回楚家,楚雄大为震惊。他这才重新打量起这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庶女——不知不觉中,她竟已得了皇后青眼?而那个他以为已经废了的庶子,居然有了补考的机会?
楚玉惜没空理会楚家的反应。弟弟玉安顺利补考,一举中第,虽然名次不高,但总算有了出身。母亲在弟弟中第后,日子也好过多了。而她自己,在皇后宫中地位日渐稳固,甚至开始帮皇后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务。
有次整理旧年文书时,楚玉惜偶然发现一桩陈年旧事:二十年前,先帝时期也有过类似的庶女逆袭之事,那位女子后来辅佐新君,成为一代贤妃-5。她忽然想到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,从冷宫弃妃到皇后亲信,这一路走来,竟暗合了那些穿越故事里的轨迹。
《穿越之庶女也从容》这类故事之所以让人看得痛快,大概就是因为它照见了现实中的不甘与渴望吧-8。楚玉惜轻轻抚过那些发黄的纸页,忽然笑了——书里的从容是写出来的,而她的从容,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窗外月色正好,楚玉惜提笔给弟弟写信:“玉安见字如晤,姐在宫中一切安好,皇后仁厚,不必挂念。你既已入仕途,当时刻谨记‘为民’二字。家中母亲,烦你多加照料。遇事勿急勿躁,多思多想,如当年姐给你讲的那些故事中人……”
写到这里,她顿了顿,眼前闪过冷宫破败的窗户、徐嬷嬷皱纹密布的脸、皇后威严却偶尔疲惫的神情、还有父亲楚雄那复杂难辨的目光。这一路走来,如履薄冰,但总算,冰层之下,已有春水潺潺。
她忽然想起原主楚玉惜——那个温柔怯懦的姑娘,若知道今日种种,可会心安些?楚玉惜对着月光轻声道:“你放心,你娘亲弟弟,我会护着。你的人生,我也好好替你过下去。”
夜风吹动书页,哗啦轻响,仿佛回应。而更远处,宫墙之外,京城万家灯火,其中一盏,属于刚刚开始崭新人生的楚玉安。庶女逆袭的故事从来不止在深宫,也在每一个不甘被命运摆布的普通人身上,静静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