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京市老城区,傍晚的日头斜斜地照在斑驳的院墙上。洪家大院里头,气氛却比这秋日傍晚还要凉上几分。家主洪天旺捏着手里那份“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”的评审通知,指节都发了白,嘴角耷拉着,半天蹦出一句:“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……王家这一手,真系要逼到我墙角啊。”-4

旁边站着的洪浩急得直搓手:“爸,那边可是请了姓洪的风水师,专门搞了个什么‘白虎探头’的局,对着咱家!评审团的专家一来,都说咱这院子‘气散不聚’,有‘萧瑟败落之相’!”-4

“白虎煞……”洪天旺叹了口气。生意场上的竞争,到头来竟在这宅基风水上见了真章。王家大院占了东头一处缓缓隆起的小丘,在风水上本就占了“势”,如今再请人做法催动,那煞气就像无形的刀子,天天剐着洪家的运势-4。正在这一家子愁云惨雾的当口,一个穿着半旧布衫的年轻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垂花门边。他样子看着年轻,可那双眼睛,静得跟老井似的,朝院子里那么一扫,仿佛就把那些看不见的乱流都收在了眼底。

“洪老板,”年轻人开口,声音平稳,“煞气是有的,但也不是没法子破。”

这人便是左非白。提起他的名头,在西京的老一辈人中,或许还有人记得:一个先天心脉有缺的豪门弃子,十岁那年本该是道鬼门关,硬是被龙虎山的高人逆天拽了回来,带上山去修习风水堪舆、问卦相面之术-1这《超品风水师》的故事,便是从他重返这座繁华故都开始的,他不仅要寻那破解自身命劫的机缘,更要用这双阅尽山峦气脉的眼睛,替人辨吉凶,解困厄。他这次下山,明面上是帮人看风水,实则是要在红尘万象中,找到那线能为自己“续命”的生机-1

洪天旺将信将疑,可眼下已是死马当活马医。左非白也不多话,绕着院子走了几圈,时而抬头望望东边王家小丘上那簇新的亭角(那便是“虎眼”),时而蹲下摸摸地上青砖的潮气。“白虎属金,主凶伤争斗。它踞高临下,用的是金气锋锐,专破你这宅院的安宁气场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来,“要破它,不能硬挡,得以‘仁’化‘杀’,以‘土’生‘金’转而为我所用。”

他说的这个法子,寻常风水师听着都觉胆大。他让洪家去请一位名叫佛磊的老石匠,那可是业内被誉为“石佛”的泰斗人物,脾气比石头还硬-4。又要洪家去找两块罕见的“阴阳元石”,说是什么天地生成的奇物,气场一热一寒,相冲又相济-4

佛磊老爷子被请来,一听是要刻一对石麒麟来镇宅化煞,再听说对手是那个走了邪路的洪天明,花白的胡子一翘:“格老子的,那个老匹夫!用风水害人,折阴寿的!”老爷子当场就拍了板,闭关雕石,那劲头比给自己刻碑还足-4

这边老爷子叮叮当当,那边左非白也没闲着。他成日把自己关在屋里,手里盘着几颗温润的珠子,据说是叫“混元石矶珠”,是调和气场的关键-4。洪浩有时送茶进去,只觉得屋里气息很是特别,不冷不热,呼吸着让人心头莫名就静了下来。他心里头直犯嘀咕:这位左师傅,年纪轻轻,可肚里装的东西,怕是比老家祠堂还深。

几天后,石麒麟完工。当遮盖的布幔被掀开,整个院子好像都亮了一下。那是怎样的一对神兽啊!雄麒麟龙头鹿角,狮眼虎背,蹄下踩着火珠,神光湛湛;雌麒麟线条温婉些,爪边还偎着一只活泼的小麒麟,母仪天下的气度里透着慈爱-4。最绝的是,这两尊麒麟明明都是石头刻的,可站在雄麒麟边上,人就觉得从手脚暖到心里;立在雌麒麟面前,又有一股清润的凉意安抚心神——那阴阳元石的气场,竟被佛磊的鬼斧神工,完全活化在了神兽的形体之中-4

“麒麟是仁兽,专惩奸恶,护佑良善。”左非白仔细端详着,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,“老爷子好手艺,这麒麟自身已带了灵性气场,单尊已是不凡的法器。”-4 这便是《超品风水师》里让人着迷的所在,它将玄奥的风水知识,落到了实处,教你辨气寻龙,也教你一件真正的法器,是如何集天时(元石)、地利(布局)、人和(匠心)而生,绝不只是摆件那么简单

到了最关键的开光布阵时刻。左非白让人将两尊麒麟稳稳抬到院东,一南一北安置好。他自个儿站在院子中央,取出那几颗温养已久的混元石矶珠。夕阳此刻正沉到王家小丘的亭子后面,最后一缕光像是被那“虎眼”吸了进去,天色陡然一暗。院子里无端起了一阵小旋风,刮得人衣角翻飞。

洪天明站在王家小丘上,远远瞧着,嘴角挂着冷笑。他自信这“白虎探头”局已成定势,洪家不过是垂死挣扎。

只见左非白不慌不忙,步踏星斗,手指轻弹,几颗石矶珠飞射而出,却不是打向麒麟,而是嵌在了院子四角早已挖好的浅坑里。接着,他并指如剑,在空中虚画了几道,口中轻叱:“坤土载物,厚德化金,阴阳转圜,仁瑞镇庭!”

话音才落,那南北两尊麒麟之间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脉被瞬间打通。雄麒麟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、暖黄的光晕,雌麒麟则逸散出清亮的、月白的光华。两股光晕并非直冲对方,而是螺旋般交织上升,在院子中央汇成一片柔和的光幕,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,将整个洪家大院轻轻罩住。

也就在这一刻,东边小丘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类似玻璃开裂的“噼啪”声。洪天明身子猛地一晃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他只觉得眼前自家精心布置的那股锐利气劲,像是撞在了一座敦厚无比的大山上,不但寸功未进,反而被那大山包容、吸纳,转化成了一股滋养的暖流,回馈给了洪家院落!

评审日当天,专家们再次踏入洪家大院。奇了怪了,不过几日之隔,这院子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。先前那种令人不安的萧瑟感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居的踏实与祥和。院角那几株半萎的花木,竟也抽出了新芽。评审团的组长,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先生,在院中驻足良久,深吸了一口气,对洪天旺笑道:“洪老板,你这院子,改得好啊。藏风聚气,瑞象暗生,这才有我们传统宅院的味道嘛!”

洪家保住了招牌,生意也稳了下来。洪天旺要重谢左非白,他却只取了很少一份,说:“钱财是缘,够用则宜。我此行,得见‘石佛’神技,验证‘阴阳相济’之理,便是最大的收获。”他离开洪家时,背影融进西京城的万家灯火里。这座城市的光怪陆离之下,不知还藏着多少类似的风水困局、命运枷锁,等着他去勘破。

而《超品风水师》的更深一层意义,也在此显现:它不单纯是爽文式的破局打脸,更是在这浮躁时代,对古老东方智慧的一种深情回望与梳理。那些关于五行生克、气场流转、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学问,才是故事里真正想传承的“超品”之物-2-3。左非白的故事还在继续,他的下一站,或许是某栋传闻中的“鬼铺”,或许是某个被煞气困扰的工厂-7。但无论如何,他走到哪里,哪里似乎就会亮起一点属于传统文化的、温润而坚定的光。这光不刺眼,却能照进现实的缝隙里,解决一些现代手段也觉棘手的问题。你说这事儿,它玄不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