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日子过得可真叫一个憋屈!你说我方羽,好歹也是个修炼了五千年的老古董,放在以前那可是跺跺脚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现在可倒好,窝在这不到六十平的老破小里,整天对着个会发光的铁盒子(他们管这叫电脑)发呆-1。
窗外头,那个叫啥“金融中心”的玻璃楼亮得晃眼,街上跑的铁壳子呜呜叫,比当年的飞天法器还吵人。五千年前,我方羽十五岁被师父领进天道门的时候,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“末法时代”的都市里头,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-1。灵气?稀薄得跟闹着玩儿似的,吸一口全是汽车尾气的味儿。当年我那无底洞似的丹田,现在就跟生了锈的老水泵,想攒点真气那叫一个费劲-1。

“叮咚!”门铃响了,烦死人。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,门外站着楼上新搬来的小年轻,手里端着个塑料盒子,一脸笑:“方哥,我女朋友做的蛋糕,送您尝尝!”
我接过来,瞥了他一眼。这小子印堂发暗,周身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秽之气,标准的撞邪征兆,而且不是一般的游魂野鬼,是有点道行的玩意儿缠上了。算了,关我啥事呢?我现在就是个平平无奇、担心房租的炼气期老头儿-1。我扯出个笑:“谢了啊,小陈。”

关了门,我把蛋糕放桌上。蛋糕甜腻的香味里,混着一丝极淡的、普通人绝对闻不到的腥气。我摇摇头,打开那发光的铁盒子,胡乱点着。最近好些个老书友都在打听,问《炼气五千年方羽最新》的番外,那个叫“炼体之道”的篇章更新了没,想知道方羽大佬在域外仙界整完了那些个神明之后,到底又琢磨出了啥新的肉身修炼法门-1。我看着这些留言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番外?真正的方羽正为物业费头疼呢!还炼体,我现在这肉身,扛揍是没问题,但扛不住房东催租啊!
正琢磨着呢,胸口挂着的那枚不起眼的古玉,忽然微微热了一下。这是我那老伙计林霸天当年飞升前,硬塞给我的玩意儿,说是留个念想-1。这几千年都没动静,今儿个是抽什么风?我没太在意,许是天气潮罢。
夜里,我被一阵古怪的动静闹醒。不是街上的声音,是楼上传来的,像是重物在地上拖拽,夹杂着一种压抑的、非人的呜咽。紧接着,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不快的阴冷气息穿透地板渗了下来。我睁开眼,黑暗中,眼神清亮得没有一丝睡意。唉,想装听不见都不成,这动静,楼上那小陈怕是凶多吉少。
我慢吞吞地爬起来,披上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五千年的阅历告诉我,这种都市精怪,多半是循着人的“气”来的,小陈要么是去了不干净的地方,要么就是自身运势太低。我拉开房门,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,惨白的光照着楼梯。楼上小陈家的门,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,那股子腥秽气更浓了。
推门进去,客厅一片狼藉。小陈倒在沙发边,眼瞅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。一个模糊的、由黑气聚成的影子,正趴在他身上,贪婪地吸食着什么。那影子感觉到有人,猛地扭过头——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空洞的“眼窝”对着我。
它似乎有些困惑,大概在想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怎么不怕它,身上的“气”闻起来也怪怪的,淡得像白开水,但又深不见底。它发出一声尖啸,丢下小陈,朝我扑来,带起一股刺骨的阴风。
我叹了口气,连手都懒得抬。“定。”嘴唇轻轻碰了一下,吐出一个字。
不是法术,是言出法随。是我这五千年炼气,把最基础的东西磨炼到极致后,自然而然生出的那么一点“规矩”-1。在这片狭窄的天地里,我的话,就是暂时的规矩。
那黑影瞬间僵在半空,动弹不得,连周身的黑气都停止了翻滚。它“眼窝”里的困惑变成了彻底的恐惧。
我没理它,走到小陈旁边,蹲下看了看。阳气被吸走大半,三魂七魄都快不稳了。我伸出手指,在他眉心轻轻一点,渡过去一丝微不可查的真元,先吊住他的命。五千年的炼气,别的不说,对生命本源的理解和这点精纯到极致的能量,还是有的-1。
做完这些,我才看向那团黑影。“都市里哪来你这种成气候的‘地縛灵’?”我嘟囔着,“算你倒霉。”
我张开嘴,对着它,轻轻一吸。
不是噬空兽那种吞噬万物的神通-1。而是更本质的,炼气士的“纳气”。只不过,我纳的不是天地灵气,而是它这团精纯的阴秽能量。黑影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像一缕烟,被我吸了进去。我那沉寂许久的丹田,微微泛起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涟漪,然后又归于死寂。聊胜于无吧,唉。
房间里温度回升,那股子阴冷气息消散一空。我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小陈,掏出他那亮晶晶的“手机”,用他的手指头解了锁,拨通了急救电话,然后把它扔在一边。做好事不留名,这是我五千年的基本修养。
回到我的小破屋,天都快亮了。我毫无睡意,坐在椅子上。胸口那块古玉,竟然还在持续散发着温热,甚至微微震动起来。我心里一动,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其中。
古玉里,并非林霸天留下的讯息,而是一幅模糊的、不断变幻的星图,星图指向一个遥远得让我都感到陌生的坐标。同时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、但位阶高得吓人的“道韵”,从那坐标方向传来,轻轻拨动着古玉。
我猛地睁开眼,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。是了,正篇完结,故事却从未真正结束-1。那些被我揍过的神明,他们背后的势力?还是……师父当年含糊提过的、人族真正的起源之地?这份《炼气五千年方羽最新》的“剧情”,看来不是作者在写,是这老天爷,或者说是冥冥中更大的因果,在推着我往前走啊-1。番外篇里的悠闲日子,怕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-1。
我摸了摸下巴,胡茬有点扎手。房租还是得交,但下一步,恐怕得去找个“门”了。去那个星图指向的地方看看。不过在这之前……我得先下楼吃个早点,油条豆浆,还得是咸的。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五千年的炼气老祖,也得人间烟火气来养着不是?楼下的早餐摊主总说我:“方老头,精气神真好,一点不像这个岁数的人。” 我每次都嘿嘿一笑,心里嘀咕:“五千岁的炼气期,能不好么?”-1 这大概就是炼气五千年方羽最新也逃不开的、最朴素的命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