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讲这个故事前我得先喘口气,你晓得不啦?有时候生活比小说还要狗血,而我的经历,简直可以拍成一部八百集都不带重复的都市言情剧-5

一场荒唐的婚约

“楚颜,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会把你抓回来。” 这是陆霆琛对我说的第一句话,在民政局门口,我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,他一身意大利高定西装,场景诡异得像是在拍什么整蛊节目-7

我们的婚姻开始于一场交易——不,说交易都抬举了,根本就是胁迫。我那赌鬼父亲欠了一屁股债,把我卖给了陆家,而陆霆琛,陆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,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董事会的嘴,应付他家那个整天催婚的老爷子。

领证那天我试过逃跑,真的。我甚至买了去云南的火车票,想着找个古镇躲起来。结果刚出家门就被两辆黑色轿车堵住了去路。陆霆琛从车上下来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连看都没看我手里的行李袋:“楚小姐,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。”

共识?我呸!谁会和绑架犯达成共识?

新婚夜更加离谱。我握着从网上买的防狼喷雾,缩在婚房角落。陆霆琛推门进来,看了我一眼,居然笑了——那笑容冷得我打了个寒颤。“放心,”他说,“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。” 然后他转身去了书房,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喜字发呆。

恶魔的真面目

同居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诡异。陆霆琛给我安排了工作——在他公司当个小小的行政助理。美其名曰“培养感情”,实际上就是监视。每天早晨我们坐同一辆车上班,在离公司两条街的地方把我放下,然后他再让司机开到公司正门。

同事们都在传我和总裁有一腿,毕竟一个三流大学毕业、毫无工作经验的菜鸟,能进陆氏简直是个奇迹。她们不知道的是,我不仅和总裁“有一腿”,还他妈是合法夫妻。

转折发生在一个加班到深夜的雨天。我错过了末班车,站在公司门口对着瓢泼大雨发愁。陆霆琛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,车窗降下:“上车。”

“不用了,我叫车……”
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得,又是这种霸道总裁式台词。我翻了个白眼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里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,混着雨水的潮湿气味,莫名地让人心慌。

“吃晚饭了吗?”他突然问。

我愣了愣:“……还没。”

然后他让司机改道去了一家日料店。那是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网红店,但经理见到陆霆琛就跟见到亲爹似的,点头哈腰把我们引进了包厢。

那天晚上我们吃了人均两千的怀石料理,陆霆琛居然——居然在帮我剥甜虾!他那双签上亿合同的手,细致地把虾壳去掉,蘸好酱汁放在我盘子里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他抬眼,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楚颜,我们得谈谈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我知道了陆霆琛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他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,父亲很快娶了新的妻子,生了弟弟。他在那个家里像个外人,十六岁就被送到国外读书,二十五岁回国接手濒临破产的陆氏,用了五年时间把它做成行业龙头。

“我需要一个妻子,是因为老爷子说我不结婚就不让我弟进公司。”陆霆琛扯了扯领带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居然有点……脆弱?“我那弟弟,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但他进公司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,要是被其他人利用,后果更糟。”

我听得目瞪口呆:“所以你娶我,是为了保护你弟弟?”

“也是为了保护陆氏。”他顿了顿,“当然,我调查过你。你是美术专业毕业,大学时拿过全国插画比赛一等奖,现在却只能在广告公司打杂。你父亲欠的债我可以帮你还清,作为交换,你需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。但在那之外,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
“包括继续画画?”

“尤其是继续画画。”

那晚回家后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陆霆琛说“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”时的表情。该死,这男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?

撩上瘾的日常

真正的转变是从我重拾画笔开始的。陆霆琛在别墅三楼给我弄了间画室,朝南,一整面落地窗,阳光好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暖洋洋的。画具全是顶级品牌,有些我连见都没见过。

我画的第一幅画是窗外的那棵老榕树。陆霆琛下班回来,站在画架前看了很久。“挺好的,”他说,“就是阴影部分处理得有点生硬。”

我惊讶地扭头:“你还懂画画?”

“我母亲是美院教授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然后拿起调色盘,挤了点赭石和群青,在我的画上添了几笔。神奇的是,那几笔让整幅画瞬间活了过来。

从那天起,我们有了奇怪的共同语言。他会在我画到瓶颈时提点一两句,我会在他应酬喝醉后煮醒酒汤。我们依旧分房睡,但会在深夜的客厅偶遇,一起吃宵夜、看老电影。

有次我问他:“你对你所有的‘合作伙伴’都这么好吗?”

陆霆琛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:“楚颜,你觉得我们只是合作伙伴?”

我没敢接话。心脏在胸腔里乱跳,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。

平心而论,陆霆琛确实是个很容易让人“撩上瘾”的男人。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浪漫,而是藏在细节里的体贴。他会记得我生理期不能喝冰的,让秘书每月那几天都给我准备红糖姜茶;会在客户送我酒时自然地接过去说“她酒精过敏”;会在家族聚会时握紧我的手,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过,像在说“别怕,有我在”。

最要命的是,他开始带我进入他的世界。去听交响乐,看艺术展,参加那些我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慈善晚宴。他教我品红酒,教我认雪茄,教我在觥筹交错间保持微笑。而我会在那些装逼过头的场合,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他的小腿,看他绷着脸却眼底带笑的样子。

有天晚上,我窝在沙发上看小说,他凑过来看了眼我的手机屏幕:“又在看那些霸道总裁?”

“学习一下嘛,”我理直气壮,“看看别的总裁是怎么谈恋爱的。”

陆霆琛抽走我的手机,俯身靠近,手臂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。距离近得我能数清他的睫毛。“楚颜,”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磁性,“你不需要看别人。你的总裁就在这里。”

然后他吻了我。

那个吻温柔得不像话,和他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完全不同。我脑子一片空白,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。

一吻结束,他额头抵着我的,呼吸有点乱。“楚颜,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有点‘撩上瘾’了。”

危机与选择

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,那该多好。可惜生活总喜欢在你最幸福的时候,给你一记重拳。

我父亲又赌输了,这次欠了五百万。债主直接找到了陆氏集团,在楼下大厅拉横幅,说“陆氏总裁的岳父欠债不还”。公司的股票当天就跌了三个点。

陆霆琛在会议室和董事们吵了整整一下午。我坐在自己工位上,感觉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

晚上回到家,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。这场闹剧该结束了,我不能让陆霆琛因为我那不成器的父亲,毁了他辛苦经营的一切。

行李箱刚合上,陆霆琛推门进来。他看起来疲惫极了,领带扯开了,头发也有点乱。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,他眼神一暗:“你要去哪?”

“陆霆琛,我们离婚吧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这样对你、对公司都好。”

他一步步走近,把我逼到墙角:“楚颜,你以为婚姻是什么?高兴了就结,不高兴了就离的过家家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他打断我,双手捧住我的脸,“听好了,我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。这五百万我会处理,但这不是你离开的理由。”

“我会拖累你的……”

“那就拖累。”他的拇指擦过我的眼角,我才发现自己哭了,“楚颜,我陆霆琛活了三十年,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瘾——不是‘撩上瘾’,是整个人、整颗心都上瘾了。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破事就放手?”

那晚我们说了很多。他说他早就派人盯着我父亲,这次的事也在掌控之中;说董事会那边他会搞定;说股票跌了还会涨回来。而我说了我的恐惧,我的自卑,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。

“配不配得上,我说了算。”陆霆琛把我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发顶,“楚颜,你给我听好了。从今天起,你不是楚家的女儿,不是陆太太,你就是你自己。想画画就画画,想工作就工作,想爱我就爱我。其他的一切,交给我。”

新的开始

父亲被陆霆琛送进了戒赌中心,费用全包,条件是三年内不能联系我。债主们拿到钱后消停了,陆霆琛趁机收购了其中两家经营不善的公司,整合资源后居然还赚了一笔。

董事会的风波也平息了。陆霆琛用一份漂亮的季度报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,顺便清理了两个一直跟他作对的老董事。

而我的插画作品,在陆霆琛的牵线下,居然有出版社愿意给我出画册。签合同那天,我手都在抖。“淡定,”陆霆琛握住我的手,“以后这种场合多着呢。”

现在,我们依然住在那个别墅里,但我不再是住在客房的“合约妻子”。我的东西一点点侵占了他的空间——梳妆台上的护肤品,衣帽间里的连衣裙,书房里和他那些金融书籍摆在一起的画册。

我们还是会吵架,为了谁洗碗,为了周末去哪,为了我看小鲜肉电视剧他吃醋。但每次吵完,他都会把我圈在怀里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闷声说:“楚颜,我认输。你要怎么样都行,别不理我。”

而我,也彻底中了这个男人的毒。朋友们问我到底喜欢陆霆琛什么,我想了半天,说:“大概就是那种,明明知道他是‘恶魔总裁’,却还是忍不住‘撩上瘾’的感觉吧。”

不是因为他多有钱、多帅,而是因为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,却依然选择牵着我的手;因为他霸道专横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;因为他让我知道,我可以是任何我想成为的人。

哦对了,我们最近在计划婚礼。第一次的那场不算,陆霆琛说要给我一个真正的、我梦想中的婚礼。

“你说,我穿婚纱好看还是中式礼服好看?”昨晚我趴在他怀里,拿着iPad刷婚礼灵感。

陆霆琛抽走平板,关灯,把我搂紧:“不穿最好看。”

“陆霆琛!”

黑暗中,我听见他的笑声,低沉而愉悦。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吻落在额头。

“睡吧,陆太太。明天带你去试婚纱。”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银边。我悄悄伸手,环住他的腰。

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恶魔总裁啊,我这辈子,大概是戒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