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
我把两份离婚协议同时拍在两张桌上,左边是沈渡,右边是陆砚舟。

两张同样英俊的脸同时僵住。

上一世,我就是死在这两个男人手里。

一个是我用整个青春供养的白眼狼,一个是我用家族资源喂出来的伪君子。他们联手吞了我的公司,把我送进监狱,让我在狱中听到父母双双心脏病发的消息。

而我的好丈夫们,正搂着我的闺蜜,在游艇上开香槟。

“温禾,你发什么疯?”沈渡先开口,语气里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施舍感,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,但离婚这种话——”

“沈渡,你公司那个‘智行’项目的核心算法,是我大三那年熬夜写的。”我打断他,一字一句,“你把它注册在你名下,说等结婚后还给我。我等了六年。”

沈渡脸色变了。

陆砚舟放下咖啡杯,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:“禾禾,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说,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
“陆总,你去年偷偷收购我父母公司的股权,通过七家离岸公司做掩护,以为我不知道?”我笑了笑,“你娶我,就是为了拿到我父亲手里的港口经营权。上一世我傻,把经营权转让书当新婚礼物送给你。这一世——”

我从包里抽出那份转让书,当着两人的面,撕成碎片。

沈渡猛地站起来:“你说‘这一世’是什么意思?”

我没回答,只是把两份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:“签字。财产分割条款写得很清楚,你们当年从我手里骗走的东西,一样不少都要吐出来。沈渡的智行项目估值三千万,陆砚舟非法占有的港口股权市值两个亿。我已经委托第三方机构完成审计,证据链全部公证。”

“你做梦。”沈渡冷笑,“温禾,你一个全职太太,哪来的本事查这些?”

“谁说我是全职太太?”

我按下手机,会议室的门打开,走进来的是沈渡最大的竞争对手——陈既明。

沈渡瞳孔骤缩。

“温小姐是我公司新任战略顾问。”陈既明把名片分别递给两人,笑容得体,“她手里的几个项目,我很感兴趣。特别是智行2.0的升级方案——沈总,您那个版本还停留在三年前吧?温小姐上周已经在我这边完成了新算法的实测,效率提升了47%。”

沈渡的脸彻底黑了。

他猛地转头看我:“你什么时候跟他搭上的?”

“准确地说,是重生后的第三天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上一世你剽窃我的成果,这一世我提前注册了所有专利。沈渡,你现在用的那套东西,侵权了。”

陆砚舟始终维持着体面的微笑,但我看到他握咖啡杯的手指在发白。

“禾禾,你一定要把事做这么绝吗?”他轻声问,“夫妻一场——”

“夫妻?”我笑出声,“陆砚舟,你跟我领证那天晚上,跟我的好闺蜜林婉清在我的婚房里滚床单。我推门进去,你说那是‘商业应酬’。上一世我信了,这一世——”

我把手机里的视频投屏到墙上。

画面里,林婉清正坐在陆砚舟腿上撒娇:“砚舟哥,温禾那个傻子什么时候把经营权转让书签了?我等不及要当她孩子的后妈了。”

陆砚舟脸色终于绷不住了。

“这段视频是我重生后,在他们常去的酒店房间里提前装好的。”我看向沈渡,“哦对了,沈渡你也没闲着。你跟我结婚期间,同时跟三个女人保持关系,其中一个还给你生了个儿子。需要我把亲子鉴定报告也投屏吗?”

沈渡猛地攥紧拳头:“温禾,你别太过分!”

“过分?”我一步步走向他,声音冷下来,“上一世你们联合林婉清,伪造我挪用公款的证据,把我送进监狱。我父母去求你们,你们连面都不见。我妈心脏病发作倒在你们公司门口,我爸得知消息后从楼梯上摔下来——”

我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,但我死死压住。

“他们在同一天死了。我在监狱里连葬礼都没能参加。”
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陆砚舟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你想怎样?”

“离婚,还钱,滚出这个行业。”我伸出三根手指,“给你们三天时间。第一天,签离婚协议;第二天,完成资产交割;第三天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
“如果我们不签呢?”沈渡咬着牙问。

我看向陈既明,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
“这是沈渡公司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,涉案金额超过八千万。”我又拿出第二个文件袋,“这是陆砚舟行贿港口官员的录音和转账记录,够判十年以上。”

我把两个文件袋分别放在两人面前。

“签离婚协议,这些东西我不会交给经侦。你们拿着剩下的钱,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。不签——”

我笑了笑,那笑容是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,冷到骨子里。

“那我们就法庭见。到时候你们不光要吐出所有赃款,还要加刑期。”

沈渡和陆砚舟对视一眼。

我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恐惧和不甘,但更多的是——算计。

果然,沈渡先开口:“我签可以,但我要先看到你销毁证据。”
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我直接拒绝,“你只有两个选择:签,或者不签。”

陆砚舟突然笑了,那笑容让我想起上一世他骗我签转让书时的样子,温柔又危险。

“禾禾,你真的变了很多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手里的那些证据,未必能送我们进去?”

“哦?”

“因为——”他凑近我耳边,压低声音,“你所谓的行贿证据,那笔钱走的是你父亲公司的账。你查的时候没发现吗?”
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
但我面上纹丝不动:“陆砚舟,你以为我没考虑到?那笔钱是你伪造的合同,签字的不是我父亲,是你们公司的人模仿的笔记。司法鉴定报告我已经拿到了,要看看吗?”

陆砚舟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。

他死死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一个死过一次的人。”我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“现在,签字。”

沈渡第一个拿起笔,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。他的手在抖,我知道他不是怕我,是怕那些证据真的送进去,他就彻底完了。

陆砚舟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签了。

我拿起两份协议,仔细检查了签名,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。

“资产交割,明天上午十点,我会让律师在银行等着。晚一分钟,证据就进经侦的邮箱。”

说完我转身就走,陈既明跟在我身后。

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,我的腿突然发软,差点摔倒。陈既明扶住我:“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站稳了,“只是上一世太疼了,这一世再疼,也得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
身后传来沈渡摔杯子的声音,和陆砚舟低沉的冷笑。

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上一世他们能把我送进监狱,这一世同样会想尽办法反扑。

但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温禾了。

三天后,资产交割完成。我拿到两个多亿的现金和股权,加上陈既明公司的战略合作,我的新公司正式启动。

沈渡和陆砚舟果然没走。他们联手了,就像上一世对付我一样,开始到处散播谣言,说我婚内出轨、卷款潜逃,甚至伪造了我的精神鉴定报告,试图证明我无民事行为能力。

但他们忘了一件事。

上一世他们能成功,是因为我孤立无援。这一世,我有陈既明,有提前布局好的律师团队,有提前收集好的所有证据。

当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,声泪俱下地控诉我“背叛婚姻、侵占财产”时,我直接连线了直播。

大屏幕上,播放的是沈渡和陆砚舟三天前在会议室里的对话——我提前装了录音笔。

沈渡说:“先把资产转出去,等舆论起来再反诉她敲诈。”

陆砚舟说:“林婉清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,她会以温禾闺蜜的身份接受采访,说温禾长期精神不稳定,有自残倾向。”

全网炸了。

弹幕疯狂滚动:“渣男!”“两个渣男联手下套?”“心疼小姐姐!”

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两千万。

沈渡和陆砚舟在发布会现场被记者围堵,表情管理彻底失控。

我关掉直播,拿起手机给林婉清发了条消息:“视频我看了,演技不错。可惜你选错了队友。”

林婉清秒回:“温禾你放过我!是陆砚舟逼我的!”

我没再理她。

一周后,沈渡的公司因为税务问题被立案调查,陆砚舟的行贿证据也被匿名提交给了纪委。

两人先后被刑事拘留。

我去看守所看沈渡的时候,他隔着玻璃问我: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?”

“重生那天晚上。”我说,“我从监狱的床上醒过来,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录下了你的犯罪证据。那时候你还睡在我旁边,搂着林婉清。”

沈渡的脸彻底白了。

我又去看陆砚舟。他比沈渡体面得多,穿着囚服还坐得笔直。
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很好奇,你重生回来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?”

“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要你活着,看着我怎么把你亲手建立的一切,一点一点碾碎。”

转身离开的时候,我听到他在身后喊:“温禾!你就不怕我出狱后报复你?!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笑了笑。

“陆砚舟,你被判了十二年。十二年之后,我的公司会做到你永远够不到的高度。到时候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走出看守所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
陈既明靠在车旁等我,递过来一杯热咖啡:“都处理完了?”

“嗯。”我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,“接下来,该好好做人了。”

他笑了笑:“那我这个合作伙伴,能转正了吗?”

我看着他,想起上一世他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试图帮我翻案的人。可惜那时候证据都被销毁了,他也无能为力。

“先转成男朋友吧。”我说,“考察期三年。”

“这么久?”

“上一世我瞎了六年,这一世谨慎点,不过分吧?”

他笑着摇头,拉开车门:“上车吧温总,公司还有一堆事等你拍板。”

我坐进车里,最后看了一眼看守所的方向。

沈渡、陆砚舟,你们教会了我一件事——这世上最狠的复仇,不是毁掉对方,而是让对方亲眼看着你过得比他们好一万倍。

而他们,只配在铁窗后面,后悔曾经惹错了人。

车子启动,驶向城市最繁华的方向。

那里有我的新公司,新团队,新的人生。

没有渣男,没有背叛,只有我亲手打下来的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