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大点声,沈墨——你当初让我在董事会上丢脸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有今天?”
我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。他西装皱得像腌菜,领带歪到一边,哪还有半点“沈总”的威风?身后投影幕上,他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的证据链完整得像教科书。
![]()
台下三百多位行业大佬,鸦雀无声。
上一世,也是这个会议室。他搂着林婉婉,当众摔碎我的策划案:“就你这种货色,也配叫大点声?滚出去。”
那时我哭了。这一世,我只想笑。
——
重生回到三年前,订婚宴前一周。
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不是哭,不是懵,而是打开手机银行——果然,沈墨上周刚用我的名义贷了三百万,转进了他公司的账。上一世我不知道,直到法院传票到家,父母气得双双住院。
我冷笑一声,截图、录屏、下载流水,一气呵成。
第二件事,我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喂?顾晏辰,沈墨下个季度的核心供应商名单在我手里。见面谈,今晚七点,老地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低沉的笑声:“林知意,你终于醒了。”
上一世,顾晏辰找过我三次。三次我都拒绝了,因为沈墨说“那个男人对你有企图,离他远点”。结果呢?沈墨的企图是吞掉我家最后一套房,顾晏辰的企图是帮我。
多讽刺。
——
订婚宴那天,沈墨穿着定制西装,笑容温和地站在台上:“感谢大家来见证我和知意的幸福时刻……”
我穿着白色连衣裙走上台,不是婚纱,是平时上班的套装。手里拿着话筒,声音不大,但全场的目光都钉在我脸上。
“沈墨,你确定要订婚?”
他眼神闪过一丝不耐,但脸上依旧深情:“知意,别闹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——”
“说好什么?说好我用保研名额换你一个‘以后娶你’的空头支票?说好我父母给你投的两百万,你一毛钱都不打算还?还是说好你跟林婉婉在酒店开房的时候,我在公司替你通宵改方案?”
全场哗然。
沈墨脸色铁青:“林知意!你发什么疯——”
“我发疯?”我从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文件,摔在他脸上,“这是你偷税的证据,这是你伪造我签名的贷款合同,这是你跟林婉婉的聊天记录——要不要我帮你叫大点声,让所有人都听清楚?”
他扑过来要抢,我侧身躲开,高跟鞋精准踩在他脚面上。
“啊——!”
“疼吗?”我低头看着他,“你当初让我在会议室‘叫大点声’的时候,怎么不问问我疼不疼?”
全场闪光灯亮成一片。财经记者、娱乐记者、自媒体,全都疯了。
我转身看向台下第一排——林婉婉正低头想溜。我笑着说:“婉婉别走啊,你上周发给沈墨的那段语音,我帮你放给大家听听?”
林婉婉脸白得像纸。
我按下手机播放键。
“沈哥,那个林知意也太烦了吧,天天缠着你。你赶紧把她踢了,咱们的项目就差她家那套房了……”
声音在宴会厅回荡。
林婉婉尖叫着冲过来,被保安拦住。
我把话筒递给主持人:“抱歉,耽误大家吃饭了。今天的餐费我出,大家吃好喝好。”
然后我走下台,头也不回。
——
三个月后,我加入顾晏辰的公司,职位是战略部总监。
沈墨的公司因为供应商断供、核心员工离职、税务稽查,股价跌了百分之六十。他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,我一个没接。
直到那天深夜,他堵在我家楼下。
“知意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他眼眶通红,头发乱糟糟的,“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——”
“重新开始?”我靠在车门上,点了根烟(上一世我从不抽烟,这一世觉得偶尔来一根挺解压),“沈墨,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还清了吗?”
他一愣。
我没解释,把烟掐灭:“你来找我,不是因为我,是因为你后天要开董事会,需要我手里的那份客户资源,对吧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顾晏辰已经给我开了三倍薪资,外加百分之五的干股。”我拍拍他的脸,“你觉得,我会帮你吗?”
他突然跪下了。
“知意,求你了,就这一次,我保证以后——”
“叫大点声。”我退后一步,举起手机录像,“跪着叫,让大家都听听,沈总求人的声音是什么样的。”
他犹豫了两秒,终于还是开口:“……求你了。”
“不够大声。”
“求你了!!”
“再大点声。”
“求你了林知意!!!我求你!!!”
我按下停止录像,把手机揣进兜里:“好了,这段视频我会发给你所有的投资人。沈墨,你要的‘大点声’,我给你。”
他瘫坐在地上。
我上车,关门,绝尘而去。
——
半年后,沈墨公司破产清算,本人因商业欺诈罪被判五年。
林婉婉作为共犯,被判两年,缓刑三年。
法庭上,我坐在旁听席第一排。沈墨被带走时,经过我身边,停下来。
“林知意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平静地说:“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我就告诉过自己——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让你尝尝叫大点声的滋味。”
他被法警推走,回头看了我一眼,满眼茫然。
他不记得上辈子的事。
但我记得。
我记得他让我顶罪,记得他在法庭上作伪证,记得我在狱中收到父母双亡的消息时,哭到晕厥。
这些,他都不记得。
没关系。
我记着就够了。
——
顾晏辰来接我,开的是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我妈炖了排骨汤,说今晚必须回去喝。”
他笑了:“阿姨还是那么疼你。”
“废话,我上辈子欠她太多了。”
车子启动,窗外的阳光洒进来。
我打开手机,把那段“沈墨跪地求饶”的视频从相册里删掉。
“删了?”顾晏辰瞥了一眼。
“留着他干嘛?脏手机。”
他轻笑一声,没再说话。
车子驶过法院门口,拐上主路。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建筑,忽然想起上一世,我也是从这个门口出来——不过是被押上囚车。
那天的雨很大,我浑身湿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“如果有来生,我要让所有欺负我的人,跪着叫大点声。”
这一世,我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