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你们是不知道,我刚转学到这所市重点的时候,那叫一个水土不服。老师讲课速度快得跟开火箭似的,同桌个个都是卷王,我这种中等生夹在中间简直喘不过气。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传说中的校园全能王牌少女,我的高中生活才彻底翻了个篇儿-1。
事情得从那个倒霉的周一早上说起。我,沈安睿,因为和老妈赌气不要她送,自己拖着个大箱子去挤公交。车上人多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,我正盘算着新学校会不会有帅哥呢,就瞥见前门上来个穿白衬衫的男生。啧啧,那长相真是没得挑,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晨光里像镀了层金边。可他掏了半天口袋,脸突然涨得通红——居然差两块钱车费!后头的阿姨已经开始翻白眼了,司机师傅也按喇叭催。我脑子一热,嘁,就当日行一善呗,摸出两个钢镚儿“哐当”投进了投币箱-1。
你猜怎么着?下午班主任领新生进教室,我抬头一看,讲台上站着的正是公交车上那个“两块钱帅哥”!他叫邢铬,名字听着就跟“冷酷”沾亲带故的。更绝的是,老师居然把他安排成了我的同桌兼舍友!我的老天爷啊,这缘分真是比小说还狗血-1。
刚开始我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。邢铬这人吧,长得是帅,但整天冷着张脸,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。我偷偷跟闺蜜发微信吐槽:“完了,我这两块钱怕是打了水漂,买来个冰山祖宗。”但没过几天我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
周三数学课,老师出了一道奥林匹克竞赛题,全班鸦雀无声。我盯着那堆函数符号直发懵,却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书写声。邢铬压根没打草稿,直接在笔记本上列出一串简洁的推导,然后举手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出了三种解法。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,眼睛都在放光。我瞄了一眼他的解题过程,好家伙,步骤清晰得像印刷体,还有一种我完全没接触过的巧思。这哪里是普通学霸,这分明是行走的题库啊!
周四体育课测八百米,我这种长期宅女跑完直接瘫在草地上咳得肺疼。邢铬呢?他跑起来跟没事人一样,呼吸都没乱,最后百米冲刺的速度让体育老师秒变星星眼,追着他问要不要进校田径队。更气人的是,下午音乐课他随手弹了段钢琴,直接把音乐老师给震住了,说他有专业十级的水平。
我心里那个酸啊,就跟喝了三斤老陈醋似的。都是十六七岁的人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?但酸归酸,我沈安睿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主儿。我注意到邢铬虽然样样拔尖,但人际关系处理得那叫一个糟糕。他说话太直,经常 unintentionally(哎哟,不小心蹦了个英文,但这词儿真贴切)就把人给得罪了,班上同学对他都是敬而远之。有好几次小组作业,根本没人愿意和他一组。
我琢磨着,这大概就是校园全能王牌少女这个称号的另一层含义——真正的“全能”不仅仅是自己厉害,更要能带动身边的人一起发光。像邢铬这样孤高的天才,终究算不上真正的“王牌”-1-8。我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服气,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念头:也许……我能帮他补上这块短板?
机会来得很快。周五生物课要做复杂的解剖实验,两人一组。果然,又没人主动找邢铬。我深吸一口气,抱着我的实验箱,“哐当”一下放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。“喂,两块钱债主,”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“这次你得听我指挥,咱俩好好合作,怎么样?”
邢铬愣了一下,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微妙的东西。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是默默把实验台中央的位置让给了我一半。
实验过程,啧啧,真是一波三折。我手有点抖,操作不太稳。邢铬几次欲言又止,大概是习惯性地想指出我的错误,但看到我全神贯注(虽然手法笨拙)的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转而用行动配合我,我需要什么工具,他总能提前半步递过来;我记录数据时,他会安静地帮我固定好观察标本。有一次我差点碰翻酒精灯,是他手疾眼快地扶住了。
实验快结束时,我负责缝合,那线头在我手里怎么都不听使唤,扭得跟蚯蚓似的。我急得额头冒汗,心里直骂自己笨。这时,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轻轻覆在我握着镊子的手上。“手腕放松,角度再偏三十度,进针,对……就这样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几乎就响在我耳边,指导却异常清晰精准。带着我做完最关键的两针后,他就松开了手。剩下的部分,我居然奇迹般地顺了起来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合作”。交上去的实验报告,因为我详实的记录和他精准的分析,破天荒得了A+。下课铃响,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嘚瑟:“看见没,这就叫互补!以后跟我混,保证你不再是‘班级孤儿’。”邢铬正在擦手,闻言动作顿了顿,侧过脸,嘴角好像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。阳光穿过窗户,正好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。那一刻,我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一下,感觉这个冰山同桌,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了。
自打那次实验之后,我俩的关系就有点不一样了。说不上具体哪儿变了,但就是有种微妙的默契在滋生。我发现邢铬这人是典型的外冷内热,你对他好一分,他心里能记十分,只是不擅长表达。比如我早上偶尔起晚来不及吃早饭,课桌抽屉里不知何时就会多个还温热的饭团;我数学考砸了对着卷子唉声叹气,第二天桌上准会出现一本字迹工整的错题笔记,重点难点旁边还画了可爱的简笔提示图(虽然画功很抽象)。
作为回报,我开始当他的“人际关系顾问”。他说话太冲时,我在桌子底下踢他脚尖;有同学来请教问题,我抢在他用“这么简单都不会”开头之前,先把话题接过来;我还强行拉着他参加了一次班级篮球赛,虽然他上场后直接把友谊赛打成了个人秀,惹得对手班级直瞪眼,但至少……他算是参与了集体活动嘛!
不知不觉间,我发现自己也在被他拽着往上走。为了不拖我们“学习小组”(虽然通常只有我俩)的后腿,我开始拼命啃那些曾经令我头疼的理科难题。邢铬教人很有耐心,虽然他总觉得“这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答案吗”,但在我“你再讲不明白我就把你两块钱车费的事印成传单全校发”的威胁下,他居然学会了用我能理解的方式掰开了揉碎了讲。我的成绩,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。而邢铬呢,在我“死缠烂打”式的社交绑架下,班上的同学渐渐发现,这个学霸除了脸臭了点,说话噎人了点,其实没什么坏心眼,甚至……还挺靠谱?
高二上学期那次全市联考,我挤进了年级前五十,邢铬毫无悬念稳坐第一。表彰大会后,班上一群同学起哄让我们请客。学校小卖部门口,大家吵吵嚷嚷地分着零食。我咬着根冰棍,看着被几个男生围着讨论游戏的邢铬(虽然他看起来依旧有点僵硬,但至少没走开),突然有种“老母亲”般的欣慰。
不知哪个促狭鬼忽然喊了一句:“沈安睿,听说你当初是用两块钱把邢学霸‘买’来的?这投资回报率也太高了吧!” 众人哄堂大笑。我脸一热,嘴硬道:“那可不!现在知道我这校园全能王牌少女的厉害了吧?不仅自己逆袭,还能顺手改造‘濒危’物种!” 我特意把“改造”俩字咬得很重,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。在一片笑闹声中,我偷偷瞥了邢铬一眼,发现他也正看向我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里,那片常年结冰的湖面,仿佛漾开了一点极其温暖的笑意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手里的饮料瓶轻轻碰了一下我手里的冰棍。
晚风拂过,带着初夏的青草香。我忽然想起不知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:最好的相遇,是彼此成就。那个曾经因为两块钱车费而窘迫的少年,和那个曾经在学业中迷茫的转校生,都在不知不觉中,被对方逼着、陪着、鼓励着,变成了更好的人。这大概才是“王牌”二字的真谛——不是孤傲地站在顶峰,而是有勇气接纳不完美,有力量带动彼此成长,最终,在青春的兵荒马乱里,并肩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-1-4-8。至于未来嘛,嘿嘿,我的“两块钱男友”改造计划,看来还任重道远着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