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明,订婚协议我撕了。”

我把碎纸片甩在他脸上,看着他震惊到扭曲的表情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上一世为你放弃保研、掏空家底、蹲了三年大牢,最后连爸妈的葬礼都没赶上。

这一世,我要你连第一桶金都拿不到。

“梦妍你疯了?我们不是说好了,你先陪我创业,等公司上市我们就结婚!”杨明伸手想抓我手腕,那套熟悉的PUA话术张嘴就来,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,没有你我怎么活?”

我笑了。

爱?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。然后在我把父母给的二十万创业基金、自己攒的十万奖学金全砸进他的项目后,转头就跟赵莹滚到了一起。那个白莲花绿茶闺蜜,一边在我面前装姐妹情深,一边偷偷把我的商业计划书卖给竞争对手。

最讽刺的是,我被判商业间谍罪入狱那天,杨明搂着赵莹在法院门口接受采访,说“感谢前女友的教训让我学会了分辨真心和虚伪”。

“杨明,别演了。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,“要不要我放一段你和赵莹上周在咖啡厅的对话?‘等陈梦妍把项目框架搭起来,我们就踢掉她,专利写你的名字’——需要我继续吗?”

他脸色瞬间惨白。

重生回到三年前,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,不是闹,而是连夜找到了一个人——顾晏辰。

杨明的死对头,互联网新贵,上一世被他阴得差点破产的冤大头。不同的是,顾晏辰是真大佬,只是输在太君子。

“顾总,我有一套完整的校园社交平台方案,包括技术架构、运营策略和三年迭代路线图。”我把八十页文档推过去,“条件只有一个——我要杨明永远进不了这个赛道。”

顾晏辰翻了五分钟,抬头看我:“这是你做的?”

“上一世花了两年,这一世只花了三天。”我说,“因为我有经验。”

他没追问“上一世”是什么意思,只是签字的时候补了一句:“陈梦妍,你和你前男友不太一样。”

“当然不一样。他是寄生虫,我是猎手。”

三天后,杨明的创业启动会变成了笑话。

他刚在台上讲完“我们要做校园版的Facebook”,台下就有投资人递纸条:“顾氏科技半小时前发布了‘校园通’项目,和你刚才讲的一模一样,连UI草图都更成熟。请问你们的优势在哪里?”

杨明愣在台上,目光扫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我。

我冲他比了个口型:“抄我的,爽吗?”

会后他疯了一样打我电话,拉黑一个换一个号打。最后一条短信是:“陈梦妍你够狠,但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我回了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

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。

一周后,我通过顾晏辰的关系,拿到了杨明上一世发家的核心技术专利——那本来就是我写的,只是上一世傻乎乎地署了他的名。

这一世,我在专利局注册的前一天,把完整代码和设计文档发给了三家顶级风投,邮件抄送杨明。

他在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,声音都在抖:“陈梦妍,那是我的心血!你怎么敢——”

“你的心血?”我打断他,“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,每一个算法都是我调的,你除了在办公室跟赵莹调情,还干过什么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,然后传来赵莹的声音:“梦妍姐,你误会杨明了,我们只是——”

“赵莹,你上周从杨明电脑里偷走的那个商户合作名单,我已经截图发给王总了。”我说,“他问你‘商业道德四个字怎么写’,让你明天不用去上班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赵莹的尖叫声。

挂断电话,我打开电脑,开始写第二份计划书。

这一世,我要的不只是复仇。

三个月后,“校园通”用户破百万,估值翻了三倍。顾晏辰在公司年会上当众宣布:“陈梦妍将出任CTO,持有15%期权。”

台下掌声雷动,我端着香槟,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。

杨明的公司已经注销了。他没了我的资金、没了专利、没了赵莹(那女人被行业拉黑后迅速甩了他),最后连租的办公室都退了。

听说他现在在送外卖。

我本该觉得解气,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,我只觉得平静。

顾晏辰走过来,递给我一份文件:“你爸妈的养老社区已经办好了,全款,用你的分红。”

我接过文件,手有点抖。上一世,爸妈为了给我凑律师费,把房子卖了,住在出租屋里。我妈查出癌症的时候,我在看守所,连电话都没接到。
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
“别谢我,谢你自己。”顾晏辰看着我,目光难得柔和,“陈梦妍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没有杨明,你早就是行业top了。”

我笑了笑:“没有他,我也不会知道人还能这样活。”

年会结束,我开车回爸妈家。路过杨明租的那间破公寓时,看见他蹲在楼下抽烟,头发乱糟糟的,外套上还沾着外卖箱的灰。

他看见我的车,猛地站起来,眼神里带着恨意和不甘。

我摇下车窗,看着他。

“杨明,你知道你错在哪吗?”我说,“不是错在渣,是错在又渣又蠢。你要是对我好一点,那些专利、那些资源、那些人脉,本来都是你的。”
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我关上车窗,踩下油门。

后视镜里,他跪了下去。

但我没有回头。

这一世,我不再是谁的垫脚石。

我是陈梦妍。

我的故事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