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乐岛上的海风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谢文东翘着二郎腿,眯眼瞅着太平洋那片望不到边的蓝,手里茶杯还冒着热气儿。边上彭玲正给他削苹果,秋凝水拿着报表轻声细语念叨着这个月岛上的开支。这日子,过得真叫一个滋儿哇——大陆的黑道江山姓了谢,往日的血雨腥风好像都成了上辈子的事儿,就连他那恼人的低血糖,在这岛上养了快一年,也消停了不少-1。他心里正盘算着年底和金蓉在T市那场婚礼得整多大排场,远处天边却传来了“突突突”的动静,不是好兆头。

来的是孟旬。这位洪门里以沉稳著称的汉子,一下直升机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走路带着风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,一看就是有大事憋不住了。“东哥,”他嗓子发干,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家里头,出大事了。底下几个堂口,人心……飘了。”

谢文东没接话,只是把茶杯轻轻搁在藤编的小几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眼神儿都没变,依旧看着海,可孟旬感觉周遭空气一下沉了好几斤。这就是谢文东,越是天塌下来的事儿,他面上越瞧不出波澜。孟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压低声音,把大陆那边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:有人嫌自己地盘分得小了,有人觉得天下太平该论功行赏坐享其成了,更有几股子暗流在打听什么“梅花A”的消息,话里话外透着不安分-1。这哪是飘了,这是底下起了暗火,随时能烧穿屋顶!

“梅花A?”谢文东心里冷笑一声,这代号他可太熟了,关乎几年前一桩险些让他翻船的旧案。看来,有人觉得他谢文东在岛上养老,提不动刀了,想借这股阴风试试水深。他想起《坏蛋之风云再起3六道》里那句提点:“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,但这人情世故底下,压着的永远是刀把子。”-1 这话现在琢磨,味儿正对。他谢文东的“坏蛋哲学”从来不是蛮干,而是该狠时绝不留情,该忍时堪比老龟-1。他知道,这次回去,光靠怀柔讲情分怕是镇不住了,得让某些人重新记起来,他谢文东的“道理”是什么——谁强,谁赢,谁才是天王老子-1

“准备船。”谢文东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沙子,语气淡得就像说今儿晚上吃啥,“告诉家里头那些睡不着的,我谢文东,回来给他们……讲讲规矩。”

回到大陆,那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。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躁动和试探的味道。谢文东没急着大开杀戒,他先见了北洪门几位叔父辈的老人,又去看了南洪门归顺后一直不太安生的几个场子。他像个老中医,望闻问切,把着大陆黑道这只庞然大物的脉。夜里,他翻着《坏蛋之风云再起3六道》的后续章节脉络(这故事据说由宅阿男那小子接着六道的意思往下写,得了真传的-1),里头正写到主角如何应对内部权力更迭和外部强敌环伺。他悟出点新东西:清洗内部,有时候借外部的刀,最快,也最不留话柄。

机会很快来了。北边边境上,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俄国黑帮,不知吃了啥熊心豹子胆,开始越界伸手,抢货伤人,嚣张得很-2。底下几个本来就心怀鬼胎的堂主,这下可找着由头了,一个个在谢文东面前哭惨,说俄国毛子多厉害,咱们要不要先忍一忍,收缩下地盘?话里话外,是想保存自己实力,看他谢文东的笑话。

谢文东在堂口大会上,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“劝谏”,忽然乐了。他弹了弹烟灰,慢悠悠地说:“毛子厉害?俺看是有些人膝盖软了,忘了自己是吃哪碗饭的。”他点了两个闹得最欢的堂主的名,“你,还有你,不是怕毛子吗?给你们个机会。前线跟毛子碰一碰的活儿,就交给你们俩了。打输了,就别回来见我。打赢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扫视全场,“以前那点小心思,我当没发生过。”

这一手,绝了!用的是阳谋,逼着你表态。那两个堂主脸都绿了,不去,就是公然抗命加懦夫,立马就得被谢文东收拾;去了,就得真刀真枪跟俄国人干,消耗的是他们自己的老本。而谢文东呢?不费自己一兵一卒,既敲打了内部,又打击了外敌。这手腕,深得《坏蛋之风云再起3六道》里那种“以力破巧,借势打力”的精髓,让你明明知道他挖了坑,还得捏着鼻子往下跳-1

果然,一番碰撞,俄国佬被打退了,那两个堂主也损兵折将,老实得跟鹌鹑似的。谢文东借着这股胜势,迅速重整了权力架构,把关键位置都换上了真正敢打敢拼、脑子清醒的兄弟。他站在重新安静下来的总部门口,对身边最核心的几个人说:“瞧见没?这江湖啊,就像咱东北老林子的沼泽,看着平静,底下全是吃人的淤泥。你想站着,就得比它更黑,更冷,更狠。” 他提到的这个比喻,其实也和《坏蛋之风云再起3六道》故事里想要传达的,在黑道的弱肉强食中生存乃至征服的核心法则隐隐呼应-1

眼下,内忧暂平,外患击退,可谢文东心里那根弦,一点没松。那个神秘的“梅花A”的影子,还有这次俄国佬突然发难背后是否另有推手,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他晓得,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但他不怕,反而有点期待。这黑道的天下,不打几场硬仗,不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都揪出来,那坐得还有啥意思?他谢文东的“风云再起”,这才刚拉开大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