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我跟你们说啊,我差点儿就让一根鸡骨头给送走喽!你说这憋屈不憋屈?人家重生要么是车祸要么是绝症,最不济也是个过劳死,我倒好,跟只烧鸡较劲,直接卡喉嚨眼儿里了-4。眼前一黑一亮,再睁眼,好家伙,周遭全变样了。
耳朵边嗡嗡的,全是带着土腥味儿的方言:“哎哟我的个小祖宗喂,可算醒了!”“奶的乖囡囡,心疼死奶奶了!”我眯缝着眼一瞧,炕头围着一圈人,个个眼巴巴地盯着我,那眼神儿热乎得,能把我刚醒的那点凉气儿全给蒸发了-1。脑子里一阵翻江倒海,多出来的记忆告诉我,我这叫重声(生)!重声到了一个八十年代初的东北小屯子,成了老阮家盼星星盼月亮才得来的小闺女,上头足足有九个哥哥-4!好嘛,我这开局,不就是眼下最时兴的那类“爆宠八零”剧情照进现实了吗?这种设定火可不是没道理,现代人生活节奏快、压力大,不就图个能在碎片时间里,看个主角被毫无保留地偏爱、一路顺风顺水的爽快故事,给自己紧绷的神经做个“精神SPA”嘛-2。

我这新身份,小名儿叫胖喵儿-4。这名儿起的,跟我前世那为口吃的英勇就义的德性还挺配。家里穷是真穷,墙是土坯的,窗户纸漏风,但爱也是真满当。奶奶把我搂在怀里心肝肉地叫,爹娘看着我就咧嘴傻笑,九个哥哥……好家伙,从高到矮一排,眼神儿里有好奇,但更多的是护犊子的光。我那个便宜娘,摸着我的头直掉金豆子:“妮儿啊,可吓死娘了,发三天高烧,都说胡话了。”我心里门儿清,哪是发烧,是原来那体弱的小丫头没挺过来,让我这异世的魂儿钻了空子。
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,得了这份泼天的宠爱,咱也不能白吃白喝不是?我琢磨着,得给这个家添补点啥。前世我好歹是个心思活络的吃货,钻研过不少小吃食。眼瞅着家里晚饭又是稀得能照影儿的苞米茬子粥,我扯了扯奶奶的衣角:“奶,咱家还有白面不?鸡蛋呢?”奶奶一愣:“还有点子珍藏的白面,鸡蛋……鸡窝里今儿个摸了俩。乖囡想吃啥?奶给你做。”

“不做,咱卖!”我小胳膊一挥,指挥起我娘和嫂子们,“把白面用温水和了,磕上鸡蛋,撒点儿糖,搅和匀了……对,就这么使劲搅,搅出泡泡来。”家里人将信将疑,但耐不住我撒娇耍赖,照着做了。我把调好的面糊糊,让大哥往热锅上刷一丁点儿油,用大勺子舀了,摊成薄薄的一张。不一会儿,一股子香甜的味儿就窜出来了,跟粗粮的味儿完全不一样,引得我那几个半大小子哥哥在厨房门口直探头。一张张淡黄色、软乎乎还带点韧劲的“鸡蛋饼”出了锅,我让切成小块,给全家都尝了尝。
“唔!好吃!又香又甜!”我那个最皮实的五哥一口塞进去,烫得直吸气也不舍得吐。“妹妹,这是啥?天上神仙吃的饼吧?”我奶尝了,眼睛都眯成了缝,拍着大腿说:“我囡囡就是灵!这玩意拿去集上,准能换钱!”
说干就干。第二天,我爹和我大哥就揣着用最后那点白面和新买的鸡蛋做的饼,去了镇上大集。我呢,在家也闲不住,领着二哥三哥去后山转悠。别人看那是荒山野岭,我看哪儿哪儿都是宝。哟,这儿有一小片野山楂,红彤彤的,就是个小。我让哥哥们摘了,回来洗净去核,加上我奶舍不得用的冰糖,小火慢熬,熬成了一大罐浓稠酸爽的山楂酱。抹在玉米面窝头上,那干涩拉嗓子的感觉立马没了,开胃又解馋。
晌午我爹和大哥回来,脸涨得通红,是激动的。背去的篓子空了,揣回来的手帕包里,鼓鼓囊囊全是毛票和分钱。“卖了!全卖了!镇上的工人稀罕这口,说比馍馍好吃,还顶饿!五毛钱一张,抢光了!”我爹声音都在抖。五毛钱,在当时能买不少东西了。全家人都沸腾了,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孩子,像看个小财神。
这日子,有了点甜头,就有了奔头。我家靠这独一份的“阮家甜软饼”和“开胃山楂酱”,慢慢在集上有了名声。家里饭桌上,渐渐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干粮,偶尔还能见点荤腥。奶奶把我抱在膝头,感慨:“都是托了我乖囡的福啊,这日子,有盼头了。”我心里也美滋滋,这种用一点小智慧改善家人生活、被全家人需要和宠爱的感觉,比前世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充实温暖多了。这大概就是“爆宠八零”内核里最抓人的地方,它不仅仅让你看主角被宠,更让你看到主角如何用自己的能力“反哺”这份宠爱,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创造出简单却实在的幸福,这种双向奔赴的温暖,精准击中了当代人对亲密关系和自我价值的深层渴望-2。
当然啦,日子哪能总一帆风顺。屯子里开始有了红眼病的。特别是村西头的老钱家,仗着家里劳力多,以前总明里暗里挤兑我们家。看我家的饼子卖得好,他们也学,可做出来不是硬得硌牙就是糊锅底,味道差老远。钱婆子那张嘴就开始不干不净,在井台边嚷嚷,说我家胖喵儿“邪性”,一个丫头片子哪来这些鬼点子,别是冲撞了啥。
这话传我奶耳朵里,我奶这平时和和气气的小老太太,直接拎着烧火棍就冲到了井台边,嗓门敞亮得全屯都听得见:“放你娘的罗圈屁!我家囡囡那是天上文曲星……不对,是食神老爷座下童女转世!心善手巧,带着全家过好日子,那是积德!你再满嘴喷粪,老娘我用烧火棍给你通通嗓子眼儿!”一顿输出,把钱婆子怼得灰头土脸。我爹和我九个哥哥更是放了话,谁再嚼我妹妹的舌根,就别怪阮家爷们的拳头不认人。这场面,让我心里又暖又酸,看吧,这就是被全家人毫无条件维护的感觉,搁现在那些憋憋屈屈应付人际关系的人眼里,那不得爽翻天-2?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我这“食神童女”的名号,还引来了一只躲在角落里眼睛放绿光的“大灰狼”-4。屯子里知青点的宋知青,叫宋川,长得白白净净,听说是城里来的文化人。他开始总来我家买饼,后来不买饼也来,借口问我哥功课,眼睛却总往我身上瞟。那眼神,怎么说呢,不像其他后生看我时那种单纯的喜欢或好奇,而是带着一种探究和……笃定?好像早就认识我一样。
有一次,我指挥哥哥们试做新想的枣泥糕,忙活得小脸通红,一转头,就看见宋川靠在院门边,静静地看我,嘴角噙着笑。夕阳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,他忽然轻声说了句:“胖喵儿,你还是这么能干。” 我心头猛地一跳。这语气……不对劲。他走近两步,趁着周围没人,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上辈子没吃到你做的点心,这辈子,总能吃到了吧?”
我手里的锅铲“咣当”掉地上。他……他这话是啥意思?难道他也不是……?
我猛地抬头看他,他眼里那抹幽深的绿光( maybe是我的错觉?)和了然的笑容,让我瞬间确定——这家伙,恐怕也是个“回来”的!他是不是……认识上辈子的我?还是说,我们之间,有我不知道的“上辈子”的交集?
好家伙,我这“爆宠八零”的日子,眼看又要添上点儿“重生+谜团”的佐料了。这感觉就像追一部超爽的剧,主角刚刚凭借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,解决完外部矛盾,编剧立马又抛出一个充满悬念的隐藏人物关系线,让你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-2。宋川这家伙,到底是谁?他想干啥?我这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小日子,会不会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、带着神秘过往的家伙,掀起新的波澜?
管他呢!至少现在,奶奶的怀抱还是那么暖,爹娘哥哥们的笑声还是那么响,锅里的枣泥糕飘出的甜香还是那么实实在在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呗。反正我算是明白了,在这被宠上天际的八零年代,只要家人还在身边,只要这双手还能创造出甜滋滋的滋味,啥坎儿咱都能笑着迈过去。这故事啊,且长着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