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尘,我们退婚吧。”
林婉清把一张红色的请柬扔在桌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请柬上印着烫金大字——赵天宇与林婉清订婚宴。
苏尘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
上辈子,他跪在这个女人面前,哭着求她不要走。那时他还是个刚从山里出来的穷小子,空有一身医术却无人问津,而林婉清是他师傅定下的婚约对象,也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念想。
她走了,跟了赵天宇——天宇集团的太子爷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场退婚是早就设计好的局。林婉清和赵天宇联手吞了苏尘师傅留下的医馆,把他赶出江城。再后来,他用了整整十年,从街边摆摊的赤脚医生爬到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置,却被赵天宇买通的人陷害,一针扎死了病人,锒铛入狱。
狱中第三年,他收到消息——师傅当年不是病死的,是被赵天宇的父亲赵万豪下毒害死的,为的就是抢走师傅手里的《天医经》。
那本经书,师傅临终前交给了苏尘。
苏尘在狱中被狱友捅了十七刀,死前最后一刻,他看见林婉清挽着赵天宇的手臂,站在赵家新落成的百亿医城顶楼,俯视整个江城。
现在,他回来了。
回到退婚这一天。
“苏尘,你听到我说话了吗?”林婉清皱眉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我知道这很难接受,但我们真的不合适。你一个乡下出来的,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我林家好歹是江城名门,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?”
苏尘笑了。
他拿起那张请柬,慢慢撕成两半,然后四片,然后八片。
林婉清脸色一变:“你干什么?”
“退婚?”苏尘把碎纸片轻轻放在桌上,“好啊,我同意。”
林婉清愣住了。
她预想过苏尘的反应——痛哭流涕、死缠烂打、甚至跪地哀求。她已经准备好了最优雅的拒绝台词,准备好了让保安把他拖走,准备好了让赵天宇在旁边看着这场好戏。
但她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同意退婚。”苏尘靠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林婉清松了口气,眼里闪过一丝鄙夷。果然,还是想要钱。
“你说吧,多少钱?”
“钱?”苏尘摇头,“我不要钱。我要你回去告诉赵天宇,让他把他老子赵万豪三十年前干的事,原原本本告诉我。否则——”
他站起身,俯视着林婉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否则,我会让他赵家,比我上辈子死得还惨。”
林婉清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眼神不对。苏尘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。他永远是那个憨厚老实、木讷寡言的乡下小子,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卑微的讨好。
但此刻,他看她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婉清拿起包,转身就走,“明天订婚宴,你别来闹事,不然赵家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走到门口时,苏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婉清,上辈子你欠我的,这辈子,我连本带利一起收。”
林婉清脚步一顿,后背莫名发凉。她不敢回头,快步离开了。
苏尘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林婉清钻进一辆黑色迈巴赫。车窗摇下一条缝,赵天宇的脸露出来,朝苏尘的方向看了一眼,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苏尘也笑了。
赵天宇,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赢?
上辈子你们欠我的,这辈子我要你们百倍奉还。
他转身走进卧室,从床底摸出一个木匣子。匣子打开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帛书——《天医经》。
师傅临终前说,这卷经书里有天大的秘密,牵扯到修真界的禁术,一旦现世,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苏尘上辈子没参透经书的秘密,直到死前最后一刻,才恍然大悟。
《天医经》根本不是医术,而是一部修真功法。以医入道,以针引气,以气通灵。修炼到极致,能活死人肉白骨,甚至——逆转阴阳,穿越时空。
他之所以能重生,就是因为死前那一瞬间,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触发了经书中的禁术,将他的神识送回了十年前。
现在,他带着十年的记忆和完整的经书感悟回来了。
苏尘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体内经脉空空如也,但神识还在。他知道该怎么修炼,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。
三天后,林婉清和赵天宇的订婚宴在江城大酒店举行。
苏尘没去闹。
不是不去,是没必要。
因为此刻,他正坐在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云顶阁”里,对面坐着的是江城首富周鸿远。
周鸿远今年五十八岁,三年前中风偏瘫,找遍了国内外名医都治不好,右半边身子完全失去知觉,说话都含糊不清。
苏尘上辈子是在摆地摊第三年才遇到周鸿远的,那时周鸿远的病情已经恶化到无法挽回。但现在,一切还来得及。
“周先生,你的病,我能治。”苏尘开门见山。
周鸿远身边站着三个保镖和一个私人医生,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尘。
私人医生姓刘,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内科专家,闻言冷笑:“年轻人,你知道周先生是什么病吗?脑干梗死后的偏瘫,全世界都没有治愈的先例。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大言不惭说什么大话?”
苏尘没理他,直接走到周鸿远面前,蹲下身,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。
银针细如毫发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周先生,你这病在中医里叫‘中风脱证’,根源不在脑子,在肾。肾主骨生髓通于脑,你的肾精枯竭,髓海空虚,脑络瘀阻。常规治疗只通脑络不补肾精,所以治不好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银针已经刺入了周鸿远头顶的百会穴。
“你干什么!”保镖冲上来。
周鸿远却突然抬起左手,制止了保镖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
因为苏尘那一针下去,他偏瘫三年的右半边身子,竟然有了一丝知觉。
“继……续。”周鸿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含混,但眼神无比坚定。
苏尘笑了。
第二针刺入神庭,第三针刺入风府。三针下去,真气顺着银针渡入周鸿远体内,打通了堵塞的经络。
周鸿远猛地站了起来。
不是被人扶起来的,是自己站起来的。
他右腿还在发抖,但确实稳稳地站在地上。
“天……天啊。”刘医生张大了嘴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周鸿远试着抬起右手,手指颤抖着,但真的抬起来了。三年了,他的右手第一次能动了。
他看向苏尘的眼神彻底变了,不再是审视和怀疑,而是敬畏。
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尘。”
“苏神医。”周鸿远深深鞠了一躬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周某人的恩人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说。”
苏尘收起银针,淡淡道:“周先生,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天宇集团,你知道吧?”
周鸿远眼神一凛:“赵万豪的公司,江城地产龙头。怎么,你跟赵家有仇?”
苏尘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江城,眼神幽深。
“不是有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是有血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