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脑子啊,疼得跟要炸开似的!林婉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,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那叫一个快,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瞪大眼睛瞅着周围——这、这不是我末世前租的那个小破单间吗?墙上贴着我偶像的海报,桌上是没喝完的半杯奶茶,手机屏幕亮着,日期清清楚楚:2035年9月25日。
末世爆发,是十天之后。

“我真……重生了?”林婉清抬起手,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她“嘶”一声倒抽凉气。不是梦,是真的!那些血肉横飞、丧尸嚎叫、背叛与绝望的记忆,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。最后定格画面,是她的“好男友”陈浩,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,还有那个娇滴滴靠在他身上的所谓“妹妹”王婷,一把将她推进了丧尸堆里。她倒下时,还能听见王婷带着哭腔说:“浩哥哥,婉清姐不会怪我们的,对吧?”
对个屁!林婉清心里那股邪火,噌一下就冒上来了,烧得她眼睛都发红。上辈子她真是猪油蒙了心,瞎了眼,把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成宝,爸妈劝不听,朋友说不听,一根筋地跟着他,结果呢?末世里掏心掏肺,好不容易觉醒点治疗异能,全用来伺候那对狗男女和他们的跟班了,自己累得跟狗一样,到头来换来一句“你这么强,让让婷婷怎么了”,然后就被推进去喂了丧尸。

这口恶气,憋得她心口疼。这操蛋的末世重生之错爱,算是让我把眼珠子彻底擦亮了,代价是命。她抹了把脸,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哭?没时间哭。悔?肠子悔青了也没用。既然老天爷给了她第二次机会,还是在这个时间点,那她林婉清,就得活出个不一样来!
头一件大事,搞钱,囤物资!她记得清清楚楚,末世第三天全市就会断水断电,网络全瘫痪,钞票很快比废纸还不如。她盘点了一下家底,工作两年攒了小十万,信用卡还能套现几万,再把那些名牌包包、首饰挂到二手平台紧急变现。对,还有爸妈!她赶紧给老家打电话,借口说要投资个稳赚不赔的生意,软磨硬泡从爸妈那儿又弄来十五万。她爸在电话那头叹气:“清清啊,你可别被人骗喽……”林婉清鼻子一酸,上辈子末世后就没再联系上二老,成了她永远的痛。这辈子,她一定尽快赶回去!
钱一到手,她立刻化身采购狂魔。租了个偏僻但坚固的小仓库,矿泉水成吨地买,真空包装的米面粮油、肉干罐头、压缩饼干,一车一车往里拉。常用药品,特别是抗生素、外伤处理包,囤!厚实的衣物、睡袋、固态酒精、打火机、手摇发电收音机、好几根强光手电筒和狼牙棒……能想到的生存物资,她几乎搬空了附近几个批发市场。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她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跟命比起来,钱算个啥?
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间隙,她也没忘了锻炼身体。就她这末世前跑八百米都能喘半天的弱鸡体质,遇到丧尸只有送菜的份。每天雷打不动五公里慢跑,跟着视频学军体拳和简单的匕首格斗,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,她也咬牙忍着。时间太紧了,她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。
倒数第二天,林婉清清点完物资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她看着镜子里眼神坚毅、皮肤晒黑了些的自己,忽然想起个事。上辈子大概在末世半年后,隐约听说过城北有个私人避难所,领头的是个叫“秦哥”的狠人,实力强,规矩严,但在他地盘里,只要干活就能有饭吃,比较公平,不像很多地方那么乌烟瘴气。可惜那时候她已经被陈浩那个小团体绑死了,没机会过去。这辈子,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?
末世,准时来了。
10月5日凌晨,尖锐的警报和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林婉清握紧手里的狼牙棒,躲在加固了门窗的屋子里,透过缝隙看着外面街道逐渐沦为地狱。她冷静得自己都有点意外。熬过最初三天的混乱期,她开始小心地向城北移动。路上解决了几个落单的丧尸,手法从生涩到熟练,心也从狂跳变得麻木。末世,心不硬,活不下去。
大概走了五六天,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附近,她第一次听到了“秦哥”这个名字。几个面黄肌瘦的幸存者缩在角落里,低声谈论,说秦哥的队伍在前面一个工厂清理丧尸,准备建个临时据点,只要肯杀丧尸、能干活,就能加入。
林婉清心一动,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找过去。还没靠近工厂,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丧尸的嘶吼。她爬上附近一辆废卡车顶观望,只见工厂院子里,十来个人正背靠背与几十个丧尸搏杀。领头的是个高大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动作干脆利落,一根钢筋舞得虎虎生风,几乎一下就能撂倒一个丧尸,看得出力气极大,很可能已经觉醒了力量型的异能。他一边打一边还在指挥其他人,声音沉稳,丝毫不乱。
“左边缺口,补上!”“后面小心!”“收集队,准备跟进!”
这就是秦哥?林婉清正想着,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厂房二楼的破窗户里,悄无声息地爬出了一只速度明显更快的丧尸,直扑下方背对着它、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的瘦弱年轻人!
“小心上面!”林婉清想都没想,大喊一声,同时手里的狼牙棒已经用力掷了出去!
“哐!”狼牙棒砸偏了,没打中丧尸,但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,也给了那年轻人反应时间。被称为秦哥的男人反应极快,几乎是林婉清出声的瞬间就猛地回身,手中钢筋如标枪般投出,精准地贯穿了那只变异丧尸的脑袋。
危机解除。秦昊,也就是秦哥,抬手示意其他人继续清理残敌,自己则大步向林婉清藏身的卡车走来。他脸上沾着点黑血,但目光锐利如鹰,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、示警还扔武器的女人。“谢了。身手不错,胆子也大。一个人?”
林婉清跳下车,有点紧张,但还是挺直背脊:“一个人。听说你们这里收人,想试试。我叫林婉清。”
秦昊点点头,没多问:“能杀丧尸,守规矩,不拖后腿,就留下。我是秦昊。” 他指了指那边,“先去那边帮忙处理伤员,你会包扎吗?”
“会一点!”林婉清连忙说,心里松了口气。第一步,算是迈出去了。
加入秦昊的队伍后,林婉清才发现自己上辈子跟着陈浩混,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秦昊管理队伍极严,但赏罚分明,物资分配公平,核心就一条:想要活下去,就得拿出价值来。他本人话不多,可眼光毒,安排任务总能让人发挥长处。林婉清做事细心,又刻意表现,很快被安排协助管理物资和照顾伤员。她暗中观察,秦昊这个人,冷漠外壳下其实有他的原则,比如绝不会抛弃还有救的同伴,也从不欺凌弱小的幸存者。跟着这样的头儿,心里踏实。
她小心翼翼,绝不提起任何关于“先知”的事,只是凭着更认真的态度和偶尔“误打误撞”的建议(比如建议在多收集些抗生素,或者加固据点时注意哪个薄弱点),慢慢赢得了些许信任。队伍也逐渐发展起来,有了近百号人,在城北站稳了脚跟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一天外出药品时,林婉清所在的五人小队,在一个半塌的超市里,迎面撞上了陈浩、王婷和他们的七八个跟班。陈浩看起来混得还行,人模狗样,王婷依旧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,紧紧贴着他。
“婉清?!”陈浩一眼就认出了她,脸上瞬间堆起惊喜,快步走过来想拉她的手,“太好了!你还活着!我找你找得好苦!婷婷也一直担心你呢!”
王婷也赶紧凑上来,眼泪说来就来:“婉清姐,你没事实在太好了!那天……那天我们也是没办法,浩哥后来后悔得不得了,我们一直想回去找你……”
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演,林婉清只觉得恶心反胃,上辈子临死前的恐惧与恨意再次翻涌。她后退一步,避开陈浩的手,冷冷道:“找我?是看看我死没死透吧?”
陈浩脸色一变,随即又换上深情款款的表情:“婉清,我知道你怪我,但当时情况太乱了……现在重逢是缘分,你跟我们一起走吧,我保护你!” 他眼神瞟过林婉清身后几个队友携带的物资,闪过一丝贪婪。林婉清现在看起来状态不错,说不定加入了什么好队伍,或者自己找到了不少好东西。
“跟你走?再让你卖一次吗?”林婉清握紧了手中的铁棍。
眼看拉拢不成,陈浩眼神阴鸷下来,他仗着自己这边人多,又有个觉醒了土墙异能的跟班,语气带了威胁:“林婉清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把你们找到的东西留下,看在过去情分上,我让你走。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超市破损的门口传来。
秦昊带着七八个核心队员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。他刚清理完附近游荡的丧尸,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。他走到林婉清身边,扫了一眼陈浩一伙人,最后目光落在林婉清紧绷的侧脸上:“认识?”
林婉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情绪,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:“秦哥,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,上辈子害死我的那两个人。” 她只跟秦昊模糊说过曾被人背叛,差点死掉。
秦昊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向前半步,将林婉清半挡在身后,看着陈浩:“我的人,你也敢动?”
陈浩被秦昊的气势所慑,又看他身后的人都眼神不善、装备精良,心里打鼓,但嘴上还硬撑:“你谁啊?这是我跟婉清的私事!婉清,你就看着外人欺负我?”
林婉清从秦昊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眼神冰冷如刀:“陈浩,从你把我推出去那一刻起,我们就是死仇。私事?对,是私事,所以今天,咱们就做个了断。”
秦昊抬手拦住想冲上去的林婉清,对陈浩冷冷道:“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现在滚,别再出现在我们据点附近。二,我帮她了断。”
陈浩脸色铁青,他旁边的王婷吓得直抖。最终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陈浩咬了咬牙,恨恨地瞪了林婉清一眼,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回去的路上,林婉清一直很沉默。秦昊走在她旁边,忽然开口:“那种人,末世前就不该沾。” 语气平淡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理解。
林婉清苦笑一下:“是啊,眼瞎呗。不过也好,吃一次亏,认清了,这辈子就不会再犯浑。” 她顿了顿,很认真地说,“秦哥,刚才谢谢你。”
秦昊看她一眼:“谢什么,你是我队员。” 过了一会儿,他又难得地多说了一句,“看清了末世重生之错爱的代价,下一步,是学会把信任和后背交给真正值得的人,不然重生也没多大意义。”
林婉清心头一震,默默点头。是啊,光是恨,光是躲,不够。她得真正走出来,建立起新的、可靠的联结。
经过超市冲突,林婉清似乎解开了某个心结,在队伍里更加活跃和投入。她发现自己对伤口的处理和护理特别有天赋,学得快,手法稳,连秦昊有一次受伤,她都处理得很好。秦昊看着低头认真给他手臂包扎的女人,忽然说:“你好像很适合做这个。”
后来,在一次与大批丧尸的激战中,林婉清为了救一个被扑倒的小队员,情急之下扑过去,手按在对方流血的伤口上,心里拼命想着“别死别死”。奇迹般地,那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——治疗异能!比上辈子提前觉醒,而且似乎……更纯粹一些?
她觉醒异能的消息传开,队伍里的人看她眼神更不一样了。治疗能力在末世是瑰宝。秦昊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调整了部署,尽量让她处在相对安全又能发挥作用的的位置,出去搜寻物资时,给她配的防护也总是最周全的。
日子在战斗、搜寻、建设据点中流过。林婉清和秦昊的默契越来越深。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秦昊依旧话少,但会记得她收集物资时多看一眼的东西(比如一包还没过期的咖啡粉),下次顺手带回来扔给她;林婉清则会在他连续值守后,默默递上一杯热水,或者把他破损的衣服补好。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与依赖,在生死边缘悄然生长。
一次,两人被困在一个废弃的图书馆顶层,楼下满是丧尸。弹药将尽,精疲力竭。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林婉清忽然笑了起来:“秦哥,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交代在这儿?”
秦昊检查着最后几发子弹,头也没抬:“怕了?”
“有点。”林婉清老实说,“但好像也没那么怕。比上辈子死得值多了。”
秦昊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她。夕阳的光从破窗照进来,给她脸上蒙了一层柔和的暖色。“林婉清,”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,“如果这次能出去,以后,我罩着你。”
很朴实的一句话,没有任何华丽辞藻。林婉清却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用力点头:“嗯!那你可别反悔。我可能有点麻烦,仇家没准哪天又蹦出来。”
“来一个,收拾一个。”秦昊语气平淡,却透着强大的自信。
最终他们等来了救援。脱险后,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。依旧是一个带领队伍,一个管理后勤兼治疗,但彼此间的关注和在意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那个曾被她救过的小队员偷偷冲她竖大拇指:“婉清姐,秦哥这人,靠谱!”
半年后,他们的据点已经发展成一个秩序井然、拥有几百人的小型避难营地。林婉清也终于鼓起勇气,托一支往老家方向去的商队,带去了寻找父母的消息。
一个晴朗的傍晚,林婉清和秦昊站在加固过的营地围墙上,看着远处荒芜的田野和更远处沉落的夕阳。
“秦昊,”林婉清第一次没叫他“秦哥”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在那个加油站,让我留下。谢谢你……让我觉得,末世里,也可以有依靠,有盼头。” 她转过头,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秦昊也转过头,深邃的眼睛里映着落日余晖和她的影子。他伸出手,粗糙的掌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很温暖,很有力。
“是我该谢你。”他说,“让我觉得,带着这么多人活下去,不只是责任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沉了些,“末世重生之错爱教会人警惕与恨,但真正的末世重生,是关于治愈、信任和重新去爱的勇气。林婉清,往后,一起走吗?”
林婉清眼眶发热,用力回握他的手,展露出重生以来最明媚、最释然的笑容:
“一起走。这辈子,跟对人了。”
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前方道路依然艰难,但此刻,他们拥有彼此,拥有伙伴,便拥有了面对一切末世的勇气。过去的错爱已成警示的碑,而未来的每一天,都将由他们共同书写,不再有误,只有相依为命的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