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,你说这人呐,命数真是说不准。上一刻我还在病床上喘不过气,心里琢磨着这辈子算交代了,先天性心脏病嘛,没辙-1。眼睛一闭一睁,好家伙,直接换了人间!骨头缝里都透着股陌生劲儿,躺的这床硬邦邦,屋梁瞅着也古里古气的,像极了以前在平板里刷过的那些古装剧背景板。我心里头直打鼓:“这是哪儿啊?我不是该在病房里闻消毒水味儿吗?”
还没等我把这晕乎劲儿缓过来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冒出个声音,自称是个啥“人生补全系统”。它告诉我,我这叫穿越,如今这副身子骨的主儿叫青翎,是个爹不疼娘早没的孤女,身子倒是比我原来那个强点,但也没强到哪儿去,瘦得像棵豆芽菜-1。系统说得挺美,说要辅助我在这架空世界里过上好日子,体验一把啥叫“岁月静好”的琐碎人生-1。可我咋觉着这系统它自个儿就不太靠谱呢?说话偶尔带点电流杂音,跟信号不良似的。

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。我得学着用灶火,认识古代的野菜,还得应付村里那些好奇或怜悯的目光。有时候蹲在河边洗衣裳,看着水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清秀,但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——我就会走神。想起上辈子最后那段时光,隔壁床的老爷子总用平板外放些剧,有一部叫《我的漂亮朋友2》的,里头好像也有个主角,经历挺跌宕,不是打仗就是搞情报,轰轰烈烈-3。哪像我,这“第二人生”的开局,主打一个“生存挑战”和“系统疑似死机”,目标是给自己挣口饱饭。这对比,想想真是让人有点泄气,又有点哭笑不得。人家那叫精彩人生,我这儿顶多算艰难求生。
转机出现在村里的集市上。我摆了个小摊,卖自己挖的野菜和编的糙手绳,生意嘛,惨淡。正发呆呢,感觉一道影子罩了下来。一抬头,嚯,好一个清冷俊俏的公子哥!白衣胜雪,眉眼如画,就是那表情,冷得像后山终年不化的雪顶。他微微蹙眉看着我的小摊,那眼神,不像看商品,倒像看一堆需要被清理的杂物。旁边有认识的小声嘀咕:“快离远点,是镇上周家那位有洁癖的少爷,最厌烦脏乱,旁人近身三尺他都嫌。”

我下意识地把摊子上的野菜拢了拢,让自己看起来整齐点。没想到,他目光扫过我那捆得歪歪扭扭的野菜,眉头居然松了一瞬,然后……扔下几个铜板,拿了一小把蕨菜,转身就走了。留下我和周围一群掉了下巴的人。
打那天起,这位周少爷,周清尘,隔三差五会在我摊前停一下,买点无关紧要的小东西。他从不说话,我也绷着不敢开口。村里流言蜚语起来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我脑子里那个系统时灵时不灵地蹦出来,用那种带着点杂音的语调说:“检测到…高颜值…目标…疑似可…攻略对象?滋滋……” 攻略个头啊!我对着空气翻白眼。这系统怕不是中了啥病毒,真以为这是它以前带宿主经历过的那些《我的漂亮朋友2》式的恋爱副本呢?我记得那剧里好像就有类似的桥段,漂亮主角身边总围着各色人物-7。可我这现实是,这位“漂亮朋友”自己毛病不小(洁癖),而我,只想先活下去,再琢磨怎么把日子过漂亮点。他那哪是找朋友,纯粹是找个不太让他难受的“物件供应商”吧?
不过,接触多了,我发现周清尘这人,冷是冷,心肠却不坏。有次地痞来找茬,想掀我摊子,他不知从哪儿出现,只一个眼神,还没开口,那地痞就讪讪溜了。我低声道谢,他瞥我一眼,极快地说了一句:“顺路。” 耳朵尖好像有点红?是我看错了吗?
系统继续它的不靠谱事业,偶尔发布些让人无语的任务:“请目标对象对宿主微笑一次,奖励:铜钱十文。” 或者更离谱的:“近距离(一尺内)接触目标对象超过十息,奖励:未知。” 我大部分时间都当没听见。直到那个雨夜。
那晚雨下得忒大,我那小破屋的屋顶又开始“交响乐”。正手忙脚乱找盆接水,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周清尘浑身湿透站在门外,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呼吸有些急促,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。他这副狼狈又强势闯入的样子,跟平时判若两人。
“进…进来避避雨吧。” 我侧身。
他跨进来,却站在门口不肯再往里,大概是嫌屋里简陋潮湿。他直接将布包塞给我,语气硬邦邦的: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疑惑地打开,里面是几本旧书,还有一块用红绳系着的、触手温润的黑色石头。书讲的是本地志怪传说、风水异闻。我抬头看他。
“最近…镇上不太平。” 他言简意赅,眼神却锐利地审视着我的反应,“有几起怪事,像是…脏东西作祟。你一个女子独居,看看这些,或许…有用。”
脏东西?我心头一跳。系统在这时突然异常活跃起来,滋啦作响的电流声中,信息碎片闪过:“警告…侦测到…非自然能量波动…与资料库《我的漂亮朋友2》部分衍生设定重合…滋滋…都市猎妖…驱魔…滋滋…”-5 这回的信息更具体了,居然扯上了猎妖驱魔?我那个前世记忆里的剧,到底有多少个版本啊?-5
周清尘紧紧盯着我,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变化。他忽然压低了声音,那清冷的音质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你听到那些声音了吗?或者…看到过别人看不到的东西?”
我攥紧了那块黑石,一股暖流仿佛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爬。我猛地想起《我的漂亮朋友2》里某个被提及的设定:有些人,天生或后天地,能感知到另一个维度的存在-5。难道,我不是单纯穿越来种田的?难道周清尘接近我,也不是因为我的野菜捆得比别人齐整?
我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又感受着脑海里系统嘈杂的警告和掌心石头的温热,一个荒谬又似乎渐渐清晰的念头浮现出来。我这“第二次人生”,恐怕没法只安心过“琐碎小事”了-1。真正的麻烦,或者说,真正的“故事”,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身边这位漂亮的、洁癖的朋友,或许并非偶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