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初然,签字吧。”
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叶辰将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盯着那张纸,心脏像被人攥住。
上一世,我哭着求他不要离婚,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。他冷笑:“你除了花我的钱还会什么?许若溪才是能帮我的人。”
然后我净身出户,三个月后父母公司被叶辰恶意收购,父亲心脏病发去世,母亲跟着郁郁而终。我找叶辰理论,却被许若溪反咬一口,以商业间谍罪送进监狱。
五年后,我死在狱中,死前最后一眼,是电视里叶辰和许若溪的婚礼盛况。
而现在,我重生了。
重生在签下离婚协议的前一秒。
我拿起笔,在叶辰意外的目光中,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把协议甩到他脸上:“行,离。”
叶辰愣住了。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,毕竟上一世我哭得撕心裂肺,抱着他的腿求了三小时。
“初然,你……”他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已经拎起包往外走,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:“对了,你让许若溪别急着搬进来,这房子我捐了,她得住别处。”
叶辰脸色一变:“你说什么?”
我回头,冲他笑了笑:“字面意思。这房子写的是我名字,离婚协议只说了分割财产,没说房子归谁。所以我决定捐给慈善机构,你俩想住,得找人家申请。”
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,身后传来叶辰摔东西的声音。
爽。
开车回家的路上,我拨通了父母的电话。
上一世,我为了叶辰跟父母决裂,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这次不会了。
“爸,妈,我离婚了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我妈小心翼翼地问:“闺女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特别好。”我笑了,“不过我有个事要提醒你们,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跟叶氏谈合作?”
“对,你爸还想看你的面子多让几个点……”
“立刻终止。”我打断她,“叶辰的目标是吃掉咱们公司,合同里有陷阱,法务没看出来。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上一世我是在公司倒闭后才发现的,这次,我要在他动手前反杀。
父亲将信将疑,但还是听了我的话,暂停了合作。
第二天,叶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萧初然,你疯了?合同都走到最后一步了,你让你爸撤资?”
我正敷着面膜,声音懒洋洋的:“叶总,离婚了就别套近乎。叫萧总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语气,“初然,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,别闹了,回来我……”
“你有病吧?”我直接挂了电话,顺手拉黑。
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。上一世他能成为商界新贵,靠的就是吞并我家的公司作为启动资金。这次断了这条路,他一定会有别的动作。
果然,一周后,许若溪出现在我的咖啡店。
她穿得楚楚可怜,眼眶微红:“初然姐,我跟叶总真的没什么,你别误会。你回来吧,我走。”
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,忍不住鼓掌:“许小姐这演技,不去娱乐圈可惜了。”
许若溪脸色僵了僵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:“我意思是,你俩那点破事我全知道。你们去年六月就开始搞在一起了,他还帮你付了房子的首付,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,做成了营销费用。”
许若溪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还有,”我放下杯子,“你手里那个所谓的原创设计品牌,抄的是我大学时期的毕业设计。需要我把原稿拿出来对比吗?”
上一世,许若溪靠这个品牌一炮而红,成为叶辰商业版图里最亮眼的一环。而我的设计稿,在她“帮忙整理”时“不小心”弄丢了。
这次,我早就把原稿做了公证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的?”许若溪声音发抖。
我笑了笑:“许小姐,你以为重来一次,我还会傻傻地被你们算计?”
她落荒而逃。
当天晚上,叶辰又换了个号码打给我:“萧初然,你到底想怎样?若溪被你吓得不敢出门,你满意了?”
“不满意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冷笑,“没有你爸那笔钱,我照样能找到投资。你等着看,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。”
“行,我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电脑,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。
上一世,叶辰靠着我做的这份计划书,拿到了红杉的投资。这次,我要抢在他前面。
三天后,我坐在叶辰的死对头——顾氏集团掌门人顾晏的办公室里。
“这份计划书是你写的?”顾晏翻了几页,抬头看我,眼神犀利。
“核心框架是我,数据部分有专业团队辅助。”我如实说。
“为什么找我?叶辰是你前夫,你应该给他才对。”
我笑了:“因为我要他死。”
顾晏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你要多少?”
“五千万,占股三十。”
“太高了。”
“不高。”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叶辰也在找投资,如果让他拿到钱,两年内他会成为你最大的竞争对手。这份计划书的核心逻辑你看到了,你觉得他能不能成?”
顾晏沉默片刻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签完合同那天,我在停车场遇到了叶辰。
他靠在车边,西装革履,看起来意气风发。看到我,他得意地扬了扬手机:“刚拿到启明创投的TS,两千万。萧初然,你以为你能拦住我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可笑。
上一世,我为了这份TS熬了三个月,改了几十版计划书,最后连名字都没署。而他拿着我的成果,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人的赞美。
“恭喜。”我说。
叶辰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。
我拉开车门,回头看他:“对了,启明那边,你们签对赌了吗?”
他皱眉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提醒你,对赌协议里有一条,如果创始人涉及商业欺诈,投资方有权要求三倍赔偿。”我笑了笑,“你最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。”
叶辰脸色一变:“你威胁我?”
我发动车子,摇下车窗:“不是威胁,是预告。”
一个月后,叶辰的公司因为抄袭丑闻和商业欺诈被多家投资方起诉。许若溪的品牌被全网抵制,连带着叶辰的其他项目也被扒出问题。
而我的咖啡连锁品牌,在顾晏的资本加持下,三个月开了二十家分店,估值翻了五倍。
叶辰破产那天,我正在新店的剪彩仪式上。
他冲进来,满眼血丝,西装皱巴巴的:“萧初然,你满意了?我一无所有了!”
我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不,你还有自由。我爸可是被你害得心脏病发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叶辰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上一世的事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不会记得,但我记得。”
他显然听不懂,但无所谓。
保安把他架了出去,临走前他回头看我,眼神复杂:“初然,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?”
我转身,没有回答。
剪彩结束,顾晏递给我一杯香槟:“听说叶辰来闹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酒杯,“对了,我准备开第四十家店,位置选好了,你看看。”
顾晏接过文件,忽然说:“萧初然,你有没有想过,你一个人扛太久会累?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:“我是说,你可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。有我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顾总,你这是表白?”
“不明显吗?”
我想了想:“行,那先试用期三个月。”
顾晏挑眉:“我?”
“对,看你表现。”
他笑了,举起酒杯:“成交。”
远处,阳光正好。
我忽然想起上一世死在监狱里的自己,那个卑微、懦弱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一切的女人。
这一次,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