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吧。”

苏晚把签好字的协议书推到我面前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我愣住了。

上一世,她跪着求我不要离婚,我踹开她,搂着林婉清扬长而去。三个月后,苏晚查出绝症,死在了出租屋里。而我被林婉清联手情夫做局,公司破产,净身出户,最后从天台一跃而下。

再睁眼,我回到了结婚第三年的今天。

我以为老天给我重来的机会,是让我弥补苏晚。可没想到——

她也重生了。

“陆景琛,”苏晚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你上辈子害得我家破人亡,这辈子,换我慢慢跟你算。”

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每一声都像丧钟。

我瘫在椅子上,记忆翻涌。

上一世,我为了林婉清那个绿茶,逼苏晚让出苏氏30%的股权,逼她打掉孩子,逼她净身出户。苏晚的父母上门理论,被林婉清找人打成重伤,苏父心梗去世,苏母疯了。而苏晚,在出租屋里一个人等死,最后是我去收的尸——因为林婉清说,要看看她有多惨。

我他妈就是个畜生。

这一世,我不能再错。

可苏晚不给我机会。她重生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找我报仇,而是直接收购了我公司的上游供应链。第二天,我的原材料断供,工厂停产。

我打电话过去,她接得很快。

“陆总,有事?”声音慵懒,像在逗猫。

“苏晚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上辈子怎么杀我全家的?”她笑了,“别急,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
挂了。

我握着手机,手在抖。不是怕,是心疼。她得多恨我,才能这么冷静地执行复仇计划?

我决定硬扛。这一世,我不躲不逃,她怎么报复我都受着。但我得让她知道,我变了。

第三天,林婉清找上门来,穿着低胸裙,往我身上贴:“景琛,听说你公司出事了?要不要我哥帮忙?”
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个节点被她忽悠,把最后30%的股权转让给她哥,彻底沦为傀儡。

我推开她:“滚。”

林婉清愣住,眼泪说来就来:“你怎么这样?我都是为你好——”

“为我好?”我盯着她,“那你说说,你上辈子是怎么跟赵公子联手做空我公司的?”

她的脸刷地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我没回答,直接叫保安把她轰出去。转身时,苏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录音笔。

“精彩。”她把录音笔收进口袋,“林婉清这条线,我自己收。不劳你动手。”

“苏晚,给我个机会——”

“机会?”她走近我,抬手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“你上辈子给过我机会吗?我怀着你孩子的时候,你一脚踹在我肚子上,那是机会?”

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“错了?”她冷笑,“你知道我死在出租屋里的最后一秒在想什么吗?我在想,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先杀了你。”

她走了。

我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傻逼。

接下来一个月,苏晚的报复步步紧逼。她联合我的死对头顾晏辰,把我公司的客户挖走大半;她放出我上一世偷税漏税的证据,税务上门稽查;她在行业群里曝光我出轨家暴的录音,名声彻底臭了。

公司破产那天,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给苏晚发了条消息:“所有股权转让协议我都签好了,放在你律师事务所。房子车子存款,我一分不留。你拿去,够你下半辈子了。”

她没回。

我又发了一条:“苏晚,对不起。上辈子欠你的,这辈子还还不完。下辈子,我还。”

然后我走向窗边。

不是想死。是想告诉她,我是认真的。

门突然被踹开。

苏晚冲进来,眼眶通红,一把把我从窗边拽回来:“陆景琛你混蛋!你想死?我还没报仇呢,你想一死了之?”

“我没想死,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解气。”

“解气?”她哭了,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见她哭,“你死了我怎么解气?我要你活着,好好活着,看着我过得比你好一万倍!”

我伸手擦她的眼泪,她没躲。

“苏晚,我知道你不信我,但我真的改了。上辈子我是瞎了狗眼,这辈子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顾晏辰在楼下等我,我要去签合同了。你……你把自己收拾干净,别一副丧家犬的样子。”

她转身要走,我拉住她的手。

“给我一次机会,行吗?不用马上原谅我,就……让我追你。”

她没回头,但也没甩开我的手。

“看你表现。”

然后她走了,高跟鞋声渐渐远去。

我站在窗边,看见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,顾晏辰靠在车门上,给苏晚拉开车门。苏晚上车前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隔着几十米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但我知道,这一世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