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,就是答应了沈屿宸那桩离谱的契约婚姻。当时我弟躺在医院里等着天价手术费,沈屿宸的律师就像掐准了点似的找上门,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谈萝卜价钱:“阮小姐,沈先生可以解决你所有的困难,条件是两年婚姻,以及你需要配合应付他的家族。”
我和沈屿宸?哈,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。他是沈家说一不二、财经杂志上的常客,而我阮瓷,那时候只是个被生活压得快喘不过气的普通人。可我能怎么选?我捏着那支沉甸甸的笔,眼前晃动的全是我弟苍白的脸,最后一咬牙,签了。那一刻我就晓得,往后的日子,怕是再不由自己了-3。

婚礼简单得近乎潦草,就请了几个必须到场的亲戚,走个过场。没有祝福,倒是我婆婆,哦不,沈屿宸他妈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把我从上到下刮了一遍,冷冷哼出一句:“摆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沈屿宸站在我旁边,西装笔挺,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,从头到尾没牵我的手。仪式一完,他助理就过来低声说了几句,他点点头,只留给我一句“晚上回老宅”,转身就走。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,看着鲜红的地毯,觉得像个笑话。这就是我的婚姻,开场就是一地鸡毛-7。
住进沈屿宸那栋大得吓人的别墅,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憋屈。他忙,经常见不着人影,偶尔回来,也是冷着一张脸,跟我多说一句都嫌费劲。婆婆隔三差五来找茬,不是嫌我泡的茶不合口味,就是明里暗里讽刺我高攀。家里的佣人最会看眼色,对我也多是表面客气。我就像个突兀的摆设,被困在这金丝笼里。有时候半夜睡不着,我会偷偷搜 “阮瓷沈屿宸小说全文免费阅读” ,你别说,真能看到些和我们境遇类似的片段,里头那些女主的心酸隐忍,我瞅着心里头一咯噔,仿佛看到了自己,也算是种苦涩的共鸣吧,晓得这世上不止我一个人在演这种荒唐戏码-1-3。

转机来得有点突然。沈家老爷子七十大寿,办得那叫一个隆重。我作为孙媳妇,再怎么不被待见也得出席。我穿了件中规中矩的礼服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宴会上,一个和沈家有生意往来的老总,几杯酒下肚,借着酒劲就想对我动手动脚,说话也不干不净。我吓得往后躲,周围明明有人看见,却都装作没瞧见。就在我又急又气的时候,沈屿宸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,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。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一句话没说,抄起旁边一杯酒,直接泼到了那老总脸上。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。
“李总,喝多了就回家醒醒酒。她,”沈屿宸侧头瞥了我一眼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得地面响,“是我沈屿宸的人,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。”那老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讪讪地走了。沈屿宸这才松开我,手心滚烫的温度还烙在我手腕上。他低头看了看我,眉头还是皱着的,却说了句:“以后遇到这种事,直接告诉我。” 那是他第一次,在外人面前承认我“是他的人”,虽然可能只是为了面子,但我心里某个角落,还是没出息地塌了一块。后来我再去翻 “阮瓷沈屿宸小说全文免费阅读” 的相关内容,就特别留意那些男主维护女主的桥段,发现很多故事里,这种公开的维护往往是感情转变的关键节点,这让我对我们这潭死水般的婚姻,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-6。
老爷子寿宴后,沈屿宸对我的态度,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他出差回来,偶尔会丢给我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,说是客户送的,他用不上。有时深夜他在书房工作,会叫我给他煮杯咖啡,我送去时,他也会让我“放下,坐一会儿”。我们的话依然不多,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,好像融化了一点点。我会跟他讲我白天在花园里新种的花,他会一边看文件一边“嗯”一声;他也会极其偶尔地,提到工作上一点不痛不痒的烦心事。这种平静,让我几乎产生了一种“这样过下去也不错”的错觉。
直到那个叫苏婉的女人出现。她是沈屿宸的初恋,也是沈家当初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,前些年出国深造,如今风光归来。婆婆喜出望外,立刻把人请到家里吃饭。饭桌上,婆婆对她亲热得不得了,不停地提起他们以前的“郎才女貌”,话里话外指责我鸠占鹊巢。苏婉笑得温婉得体,眼神却像带着钩子,一直落在沈屿宸身上。沈屿宸没怎么接话,但也没反驳,只是沉默地吃饭。我心里那点刚刚积攒起来的暖意,瞬间凉透了。原来,我始终是个局外人。
那晚,我第一次跟沈屿宸有了争执。我问他是不是后悔了,是不是苏婉回来,我这枚棋子就该让位了。他当时很疲惫,揉着眉心说:“阮瓷,你别无理取闹。” 无理取闹?我所有的委屈和不安,在他眼里就只是无理取闹。我哭着跑回客房,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,怎么会对一段明码标价的婚姻抱有幻想。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又拿起手机,这次搜 “阮瓷沈屿宸小说全文免费阅读” ,心境却完全不同了。我专挑那些虐心的章节看,看故事里的女主是如何清醒、如何谋划离开,从那些虚构的情节里汲取一点面对现实的勇气,盘算着等合约期满,我该如何带着尊严离开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-8。
我和沈屿宸陷入了冷战。苏婉来家里的次数更多了,有时甚至登堂入室,以讨论合作项目的名义,和沈屿宸在书房一待就是很久。婆婆更是把我当空气,直接指挥佣人准备苏婉爱吃的点心。这个家,似乎正在无声地抹去我存在的痕迹。
就在我收拾心情,准备彻底划清界限时,我弟的病复发了,情况比上一次更危急。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像催命符。我所有的积蓄早已掏空,走投无路之下,我硬着头皮去找沈屿宸。我还没开口,他就递给我一张卡:“先用着,不够再说。” 我愣住,没想到他知道了,而且……这么干脆。他看着我,忽然叹了口气,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:“阮瓷,我们之间的契约,不只是金钱关系。至少,在我这里,早就不是了。” 他走近一步,抬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,最后却只是拂开了我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给我点时间,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。别急着判我出局,行吗?”
我捏着那张卡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不是契约关系,那是什么?我混乱极了。而此刻,楼下客厅隐约传来婆婆和苏婉的说笑声,格外刺耳。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,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,到底会将我和沈屿宸带向何方?我心里乱糟糟的,那份最初的契约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。